我是韩国人，你是哪国人

一

还好老板没问我昨天那个乞丐的事，因为他会看到我也很怪。

我以为他会倒监控回去看，还好没有。

他只是问我明天会选什么课。

很多老板都会闲聊。我不喜欢说话。

不管从哪方面看，我曾经工作过的东边的那家十二点下班的便利店都是最优选，因为基本上坐着一晚上都没人打搅，老板娘见到我只会说，“辛苦了。”

然后我说，“再见。”

顶多随口说一句，“你穿衣风格真酷啊。”因为是女老板，我夏天穿得夸张点也没事。

只是要很晚睡。

朋友说，“十二点。才十二点哎。你糊涂啊。”他们也说我不该辞职。

我讨厌大叔们的眼神，结过婚的，没结婚的。

二

结算台前有透明挡板，每次进来前要掀一下。昨天被我扯掉了，老板出来时目瞪口呆，“刚刚还好好的！”

今天来上班，还是习惯性的抬手掀起已经不存在的玻璃挡板。突然看见前面空空旷旷，有点可笑。

老板问，“不觉得奇怪吗。”我说还好吧，“有的话明明很不方便。”

老板说，“夜班会有醉酒的危险客人，没有挡板说不定把头伸进来。”

像发疯的犬一样的老板声形并茂地表演。

“有的话会更危险吧。”我心想。

三

一定要在咖啡里加什么粉的客人。逼我翻箱倒柜地找。

我说，“找不到，没有吧。”心想这下她应该算了。

“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她说。

通话的一半她把手机递给我。要命，老板在那头说什么基本上听不懂。我只好再继续翻找。

还好，我跟老板说，“找到了。”

是非常有仪式感的喝咖啡的客人。加了那个粉，还挤了旁边的什么。问我有没有搅拌的东西。我递给她一根吸管。

她说，“我是韩国人。你是哪国人。”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