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连夜接到爸爸电话,舅舅过世了!想起这以后的每个七夕,又多了一个含义。
说起舅舅,脑海里就浮现他慈眉善目的样子,乐呵呵摸着我们的头,眼神里流露出关切和怜爱。我们家三兄妹,阿姨家三姐妹,舅舅家三姐弟,每每过节我们聚在一起,舅舅都会准备一顿顿丰盛的大餐,来满足我们小馋猫的愿望。
记忆中,第一次吃黑甘蔗是在舅舅家,少见多怪的乡下孩子入了城,看什么都新奇。表姐的红色天鹅绒布盖着的钢琴,舅舅为我打开琴盖,我用一个个指头敲出叮叮咚咚不成曲调的单音,却满心欢喜。高大的三层格子冰箱里,舅舅变魔术一样给我们吃了雪糕,依稀记得是奶黄色沙沙的口感,那股香浓和清凉的记忆延续了此后的很多个夏天。
自从出嫁生子,就没有再登娘舅家的门。舅舅早年跟爸爸合伙开办胶水厂,后来闹了不愉快撤资。这以后与舅舅家的往来仅限于每年正月妈妈和哥哥的拜年。与爸爸拆伙之后舅舅因中风而偏瘫,后来虽然缓慢在恢复,却再也没回到之前的硬朗,走路开始跛着脚,支着手。
今年开年再听妈妈提起舅舅,告诉我们舅舅身体大不如前,叮嘱我们要去看望。不料我们还未成行,舅舅已然归去。
看着棺木里的白发老人,恍若沉睡,竟觉得陌生。
熟悉的,是那鲜活在脑海里的亲切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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