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忘却运行着的日期时:还是有很多时代。这就是时间。当那些梦把门把手交到我们手中时,一个通向地狱之门,另一个通向天堂之门:还是有很多时代。这就是时间......——彼得·汉德克
并不是一种无事件的时代才让深层无聊出场。正是历史与革命的时代——它充斥着事变——但它从持续与重复状态中掉落出来——很容易感到无聊。每一细微的重复在这里都被认为是单调的。无聊并非果决行为的反面。毋宁说它们彼此互为条件。正是要去积极作为决断深化着无聊感。
真正的时代困境不在于人们丧失时间,而在于“时间遗失我们”。时间自已掏空自身。或者说从它出发没任何束约着的和汇集着的重心。无聊归根结底要追溯至时间的空洞。
时间不再充实。仅只行动主体的自由创造不出任何时间上的重心。在他的行为冲动未占有什么新的对象之时,产生一种空洞的间歇,这间歇使人感到无聊。
无聊被追溯至这一点上:存在者在整体中抽离自身。存在者的这个抽离留下来“整体中的一种空洞”。此在和存在者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关联。
无聊彻底改变了时间感知:“所有的存在者无一例外地与我们相脱离,在每一方面,即我们所看故去的所有的存在者......在每一顾视里,即所有的我们把它们作为曾是的、已成的和过往的回视着的存在者......在每一预见里,即所有的我们把它们作为未来的瞄望着的存在者......”
意义就是关系。因此深层无聊就被经验为一种完全的意义空洞。后者归根结底是时间之空洞。
在深层无聊中,所有的“行动和放弃的可能性”之沉离让那些此在可能会有的行为可能性“逐渐明显起来”,但这些可能性在这一“对一个人而言是无聊的”之中荒弃着。
时间遗失了持续性、悠长以及缓慢。因为它没有持续地约束注意力,这就形成了空洞的间歇,而该间歇必须以急剧变化性和挑动性的东西加以克服。因此,随无聊而来的是“寻求那令人惊奇的、总是直接地并且变换着花样吸引人的以及惊动性的(事物)”。
最终要为深层无聊负责的是这完全受控于“去行动之决心”的生活。泰然处之是过分抬高了的活动即积极生命的背面,积极生命缺乏任一种凝思形式。强作的行动主义获得的是生命的无聊感。深层无聊的魔力只有当此之时才会完全被打破,即当积极生命在它的关键鹄的上纳进凝思生命并重新为自身效劳。
书籍信息:[德]韩炳哲.时间的味道[M].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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