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生活到底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外婆家菜园口长着两棵大葵花。
没有什么太大用处,也没什么害处,反正是留下它俩了,让其随心所欲发展。而我,也便有幸能在其成熟时,捧着大花盘子,品味那无味的果实。晒着暖和的太阳,眯着小眼睛,半瘫在院子里。我曾想,这也是生活。可它毕竟不是。
搬离外婆家后,似乎什么都按常轨发展,无不妥之处,又感到索然无味,却又想不出少了什么必须。
母亲会在周末前买上一包瓜子,在茶几上摆着,看电视的时候嗑嗑,或是电视剧,或是广告。当我把手伸向果盘,抓出一小把瓜子,摸一颗放进嘴中时,竟得到了如同捧着大花盘子的满足。
被开了壳没了仁的瓜子,像是被指甲油均匀着色的条纹美甲,时髦点,还是亚光的。焦香溢着瓜子的开合与牙齿的默契。
我关注起坚果小铺,站在瓜子前观察其各色种类,品尝其不同口味。不同于刚结的果实,炒过的脱了水分显得更脆,更香。闲暇时间,瓜子让我隐隐有了种生活的意味。
有段时间,这等意味放纵得太凶,口腔里的皮肉疼痛溃烂,我便把嗑瓜子的时间往后放了放,没想到它竟不是我的必需,因为放着放着我忘了,如同事情的一开始,开始就不存在的样子。
一日亲戚到访,妈妈叫我去超市买点开心果,货架旁挂着同属坚果的瓜子。思索片刻,顺带着付了一包炒瓜子仁。
到家后,我锁上了门,坐在书桌旁,发了会呆,然后使命般地开了那包瓜子仁,揪了几颗填在嘴里,焦香,却空荡荡。我意识到之前的某些想法错了,不甘心地又倒了半口果仁,仍是空荡。这是种失去了生活的悲哀,又不愿意承认。
于是出了房门,到茶几拿了几颗开心果。关上门手里捏着开心果的时候,我又有了熟悉感。仿着嗑瓜子的样子嗑了一下开心果已经开口的硬壳,觉得意思回到了我身边。
不远处的向日葵园开放的那段时间,不少人争先恐后去目睹太阳花海。我站在小路上,望向那一大片时,看到的不是震撼人心的金黄色向日葵,眼中似乎是儿时捧在手中的大花盘子。隐约在空气中的,是葵花子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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