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悬崖”

                            跳“悬崖”

                              云野

        跳悬崖，不是真的想不开去跳悬崖，而是我们幼时小河边游泳玩的一种跳水形式。经常跳的地方，在围门口；那个地方溯上好几道弯，就会到鸡啼石。围门口那里，河道流向像弯了一道弓，把土岸冲得像悬崖峭壁，人站在岸边，似乎也会扯乎下去；每当我站在边缘，双腿发软都不敢跳着下去。

        小河——小海河是清冽的，通过流淌的哗哗的小波澜河水，依然可以看到河床里的鹅卵石——鹅卵石表面滑满了毛茸茸的水草，在河里我们常常站不稳，双手摆着掌才不会轻易滑倒。我还是挺享受那种滑溜溜的感觉，仿佛有一个水怪在抚摸着脚底、按摩着，挺舒服的。关于水怪，好像有不少的传说，传说在山塘里游得太久，人会被拉下去的——有一个小学同学想赶他的牛上岸，结果牛上岸了，他没有上岸；他可是我们公认的游泳好手啊，后来听说可能是山塘某些区域的水比较冻，他可能适应不了，自行抽筋游动不到，平时的功夫究竟还是不能耍出来。

        那种滑溜溜的感觉，让我感觉到站立的不靠谱，一旦从岸边跳下来，吓着了自己，站不稳也游不动，还不是麻烦了周围的人？于是，看到他们众多伙伴一起各种花样跳，我还是站在“悬崖”的岸边，不敢跳下来，感受那种疯狂的哇哇叫，与征服跳下来感受的欢愉。还是一个好朋友拉着我，提示着该怎么应对所谓的恐惧，他也示范过了三遍，并且从土岸上爬上来，气喘吁吁和我谈到征服的好处与感觉。看到我还是犹豫不决，他突然冷不丁的推我一把，我就像一个弹出去的玻珠子一样，滚在半空“啊”的大叫起来；想起身体横条陈横水面，下水会很疼，于是还是收拢起身子，快接触到水面时，才把脚伸出来，实际上是半眯着眼睛，溅起了一圈水花。那伙伴说，其实你还是并不怕啊，只要一旦行动起来，你还是能够应对的，起码我们跳过几次后，观察过，你已经心中有数！

        想起第一次跳水肚子横亘在水面，那种热辣和剧烈的疼痛，让我难以忘怀——几乎就像从荔枝树上突然横着摔下来，肚子疼得不是自己的，准确来说我以为自己可能不行了——后来听说有人摔下来，把脾都摔坏了，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坏，反正挺着下来还能够算是好好活着。不过，过于冒险的事，还是谨慎的对待，毕竟生命属于自己的，自行有选择如何的权利。真正要去选择，除非自己是自动和自愿的吧。

        也想起托着系旗，走了一遍沙面，而不愿放下；我被吸收进了组织，辅导员说平常看起来你这么平静，最终还是原来那么热烈，你倒不如为我党所用好了——那是1999年的事情。有机遇看到二十多年前的入党申请书，见到愿意为社会化教育奉献自己的时间和力量，也是醉了——原来选择如何在现实生活游动，早就冥冥中已经种下了种子，至于那个果实，还是由时间来决定吧。

        忽然想起了毛泽东的“心之力”，少年轻狂不自知，现实磨炼谁个知？一时的生活安逸，就能沉醉了那颗沉睡的心？我看未必，哪怕化成各种无形的力量，他（她）还是存在的——存在于各个我们意想不到的角落！

        哪怕以跳悬崖的形式存在，它自然有它的特殊的能量传递。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局域，甚至穿越了意识的引领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