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众多吸引人的选项意味着你不能再为失败找借口。
如果一个决定关乎家人对你的评价,那么即便是选电影录像带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会变得无比重要。
选择的理由
选择的风险越高,我们就越觉得有必要认真分析。提及自己作出某个选择的原因,我们都会变得伶牙俐齿。对于每一个选择,我们都需要寻找有用的理由,这些理由在某种程度上能提高选择的质量,但它却不是必须的。
每个选择都需要一个理由,这看上去好像不证自明,但是几项最新研究发现,这种简单直接的决策模式并不总是正确的。
分析过后再做决定很容易犯错。随着选择数目的增加,做决定时要做的价值判断也增多了。尽管千方百计挤出的理由可能让你的决定在当下显得十分正确,但长远来看却没什么特别大的好处。
我们都知道,长大就意味着需要作出更多选择,放弃更多机会,但我们的进化史让这种选择过程变成一个大难题。学会选择相当困难,而学会作出明智选择更是难上加难。要在这个有无限可能性的世界里作出明智的选择就更是难于上青天。
当我们面临选择困境时,如果能得到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起码可以暂时舒缓一个人的焦虑情绪。我们认为,如果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时有机会改变主意,机会成本就会降低。事实上,我们大多数人都愿意花多点钱换取改变主意的权利,所以我们经常拒绝购买“一经售出,不退不换”的促销商品,而选择有退换保证的全价商品。作出重大选择之所以困难,可能就是因为它们是不可逆转的。婚姻没有退货保证,职业亦然。任何改变都意味着巨大的代价——时间、经历、情感和金钱。
所以我们好像应该建议人们尽量选择那些可以逆转的、即便犯错也可以弥补的选项。选择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你的账户依然资源充足。面对大大小小的选择,这种态度可以舒缓我们的压力和消极情绪。
这种建议确实可行,但却要付出代价。
如果要冒更大的风险,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两种人的生活:一种人认为婚姻是唯一牢不可破的终生承诺,另一种人觉得只要双方同意,婚姻的协议就可以改变或撤消。我们可以预见,那些把婚姻当成不可变更之诺言的人,比婚姻态度随便的人愿意花更多的心思经营婚姻。结果就是,“无法更改”婚姻的人比“可以更改”婚姻的人对婚姻的满意度更高。当那些认为婚姻可以改变的夫妻分开时,我们往往会想:反正他们不幸福,对婚约的灵活态度反倒是件好事。实际上,这种随随便便的态度正是导致婚姻失败的罪魁祸首。
选择、机会成本和最大化者
没人喜欢权衡得失,也没人喜欢堆积如山的机会成本。权衡和机会成本的问题对一个满足者来说非常少见,因为他们是那种追求“足够好”,而不是“最好”的人,所以他们不会因为巨大的机会成本而崩溃。此外,“足够好”的标准会减少资料搜索的工作量,不用为更多选项煞费苦心。由于需要考虑的选择更少,机会成本也会降低。并且,满足者不会满脑子都是虚构的完美世界,不存在各方面都极具价值的完美选择,也就不需要费神权衡。
相反,让最大化者权衡无异于体会切肤之痛。实际上,让最大化者感到更为不快、生活满意度更低、或者更抑郁的原因,就是权衡和机会成本把他们对最终决定所产生的满足感一扫而空。
后悔——向下拉扯的力量
当你做了一个选择,但结果并不好,或是你发现有更好的选择时,恭喜你,你很有可能后悔了。
就是决定后懊悔(postdecision regret),是在知道了决策的结果之后产生的。还有一种情况叫预期性懊悔(anticipated regret),就是做决定之前就已经后悔了。
决定后懊悔与预期性懊悔
postdecision regret VS. anticipated regret
决定后懊悔是做了某个决定后,因为结果不理想而产生的后悔。预期性懊悔是指做选择之前,因为预计到结果不好或者还有更好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决定后懊悔也被称为“买家的悔意”。在做完一个购物决策后,我们常常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总是觉得那些被拒选项比自己选的好,又或是还有更优选择尚未发现。无论这种后悔是否正确,它的苦涩滋味总是会让满足感骤降。预期性懊悔则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因为它不但会让人感到不满意,还会让人变得无能。
预期性懊悔和决定后懊悔都会让决策者付出更多的情感代价。前者让做选择更困难,而后者则会让人们更难享受买到心头好的乐趣。但不是每个个体都很容易感到后悔。后悔得分高的人比得分低的人更不开心、生活满意度更低、更悲观而且更忧郁。后悔程度高的人更可能是最大化者。
事实上,经常后悔正是人们成为最大化者的主因,因为不后悔的唯一途径就是作出最佳决策,但这并不会让人们心里更好受。而且,无论事前还是事后,选择越多,就越容易感到后悔。这可能就是增加选项不会让我们感觉更好的主要原因吧。
即便人跟人的后悔倾向有差异,某些特定的情景还是会让特定的人更容易比别人感到后悔。
那些因为我们没有采取行动而导致的糟糕结果,那些采取了行动却得不到好结果的事情更让人感到后悔。这被称做忽略偏见(Omission Bias),是指我们在评估决策的效果时,往往会认为被忽略的事情(没有做的事)没那么重要。
忽略偏见
omission bias
人们更容易接受由于自己的忽略或不作为导致的损失,而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同等损失。
然而,最近的研究指出,“作为”的影响并不总是比“不作为”的影响更大。对于过去很久以前做过的决定,忽略偏见实际上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当被问到过去半年里最后悔的事情时,人们常常提到那些结果不符合他们预期的事。而当被问到在过去的全部日子里最后悔的事情,他们就会提到自己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
短期内,我们会后悔当初选择了一所不好的学校,但从长远来说,我们会更后悔失去了一个好的受教育机会;短期内,我们会后悔跟恋人分手,但从长远来说,我们会更后悔错过了一段好姻缘。就好像我们对已经作出的决策还敞开着心扉,而随着时间推移,没做成的事造成的悔意却会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大。
一步之差
另一个影响后悔程度的因素是,我们有多接近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果你与你的目标相去甚远,你就不会想象细微的区别会带来什么好结果。但如果你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那就糟糕了。
对结果负责
最后一个影响后悔的重要因素就是责任感。
很多研究表明,无论人们是否对某件事负责,结果不好时都会感到不高兴,但是只有人们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时,才会为坏结果感到后悔。
如果我们把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看,就能更全面地看到后悔的强大力量。如果我们对一件看起来会有好结果,但实际却很糟糕的事情负有责任,那么我们就会是后悔的首选对象。最重要的是,越是由自己做主的事情,事与愿违的时候就越会感到后悔。所以即便增加选项数量可以让我们更容易选到自己所爱,但事情一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我们就会更后悔自己的选择。
后悔并不局限于客观事实。想象的力量让我们老想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把理想情景融合到一起的能力为后悔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材料。
想象一个与现实不同,可能会怎样或者应该怎样的世界,被称做反事实思维。
反事实思维
counterfactual thinking
针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假设一种与事实相反的可能性,可能比事实更好也可能更坏,反事实思维通常包括两个部分:假设的前提和假设的结论。
反事实思维有利有弊,并不能完全摒弃。它是一种强大的思维工具,上行反事实思维会激励我们下次做得更好,而下行反事实思维会让我们对自己做得好的地方心存感激。在上行和下行反事实思维之间取得平衡,可以让我们避免陷入痛苦消极的状态,同时激励自己不断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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