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2010.9.10)
看到公司门口因搞绿化而忙碌的工人们,我忽然很想父亲。
在沙发里睡的昏昏沉沉的我,出门揉揉眼睛,精神精神。工人们正忙着抹水泥铺管道。这不是父亲在农闲时的工作吗?在矿上做个零工,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做个小工,和水泥石子打着交道。朋友曾问我,一个月的工资足够你的花费干吗还来回奔波兼着家教,难不成你把钱看的那么重?真是个小财迷。朋友啊,我不是财迷,也不会把钱看的太重,是我觉得有能力挣钱的时候如果闲着,我不安;是因为我两个小时的家教挣的钱和父亲一天十几小时的散工差不多,我不忍。我心疼父亲的那份辛苦,我心疼他眼角的皱纹凸起的颧骨。尽管我的劳动不能减轻父亲丝毫的劳累不能阻止父亲出外劳作但是我心安,因为父亲忙着的时候女儿也在忙着,我的心与父亲在一起。
父亲是反对我做兼职的。乡村的夜要比城市的夜来得早也来得黑。当一次晚八点父亲打电话来得知我还在等回家的公车而没有吃晚饭时,他生气了。事后,母亲告诉我,她与父亲那晚一夜没睡,作着各种揣测。最后父亲发狠似的说一定动用所有关系把我调回小城,给我一份安稳的工作。后来县中出现了空缺,我去试讲,基本定型时那位要调走的教师忽然不调了。于是我终于没回小城,但父亲一直觉得是种遗憾。
尽管我是女儿但父亲对我的宠爱还是超过了两个弟弟。在我们那里,能一切让女儿做主,供女儿上到大学的人,只有父亲;能不抽烟不喝酒,忙完地里再忙家里,农闲时不打牌而出外打工的人,也只有父亲。我心疼他,心疼他的瘦弱心疼他的疲倦,尽管我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父亲是极易满足的。去年弟弟结婚,考虑到父亲没有正式场合的衣服,我就给他买了一双亨达的皮鞋,买了件鹿绒的外套。刚带回家,他就训我,一再强调自己有衣服穿。其实他是心疼我的钱。我笑着“你看你的皮鞋都起皮了,衣服哪能穿旧的呀!你儿子结婚是大事。哪能让老爹不光鲜光鲜。快试试。”我快速打来洗脚水,让父亲洗洗。当父亲两脚都穿上时,我又笑了,“怎么样,还合适吧?舒服吧?相信没花冤枉钱了吧?”父亲没说话,在屋里舒服地走来走去,我知道他是满意的了。那双鞋那件外套让父亲在村里的叔叔伯伯中赚足了面子当然也让我赚足了面子。
我爱我的父亲。小时候是他为我擎起了一片天,现在我也要为他撑起一把伞,让父亲的岁月里永远都是晴天。
我相信我能做到。
此篇旧文,读来泪流满面。写时,父亲还年轻,不到五十岁。大弟已结婚,我与小弟在济宁工作,家庭幸福。谁能想到三年后父亲会去世呢?
如今,我能为他撑起一把伞,一把很大很大的伞,可我的父亲又在哪里呢?
所以,我们每个人,每一个爱着别人的人,都要好好努力,加快我们的成长速度。让我们爱着的人不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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