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融是孔子的第二十世孙。
他的七世祖孔霸是汉元帝的老师,官至侍中。
父亲孔宙,曾任太山都尉。
他少年时便有突出的才能,受到名士李膺的赞许。
孔融四岁就知道把大个儿的梨子让给兄长吃。
孔融十岁去见大名士李膺,李膺不见他。
孔融只好说自己是李膺故人之后。
李膺见到孔融后问,我认识你?
孔融回答,我的祖先孔子与你的祖先老子有不少交情。
孔融十三岁就死了父亲,与为人忠厚的兄长孔褒在曲阜相依为命。
东汉末年,十常侍把持朝政,政事腐败,结党营私,迫害贤良。
张俭实在气愤不过,向皇帝揭发了当权的宦官侯览和他家人所犯下的罪过。
侯览反诬张俭想要谋反,要官府将其治罪。
张俭只能连夜出逃,成为了悬赏捉拿的通缉犯。
这就是东汉末年第二次“党锢之祸”的起因。
张俭被追杀,到处躲避逃难。
当时有文化的大家族、读书人,因为敬重张俭的行为,争相收留他。
为此有十几户人家被灭族。
张俭去曲阜投奔孔褒,孔褒因为有事,恰好外出不在家。
孔融开门,知道眼前人是哥哥的朋友张俭。
张俭见孔融年纪小,就说“既然你哥哥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孔融对他说,我哥哥不在家,但我难道不能为您做主吗?
于是少年孔融自作主张收留了逃亡要犯张俭。
这是孔融一辈子最重要的转折。
不久事情就败露了,张俭被秘密逮捕,连带孔家两兄弟也吃了官司,押在牢里。
庇护罪犯,就是死罪了。
但张俭本是来找孔融的哥哥孔褒,孔褒不在家,孔融才收留他,兄弟两人,到底判谁死?
孔褒说,张俭是来找我的,事情因我而起,和我弟弟没关系。
孔融说,人是我留的,祸是我闯的,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官吏又询问他们的母亲,没想到母亲竟然也说:“年长的人承担家事,罪责在我。”
地方官不能决断,于是向朝廷请示。
朝廷认为,张俭是孔褒的好友,还是定下了孔褒的罪名,将其处斩,孔融和孔母则无罪释放。
危急关头,孔褒让出了自己的生命,从而保住了一家的安危。
“孔融让梨”已经升级为“一门争死”。
人生万难,最难是死。
连死也不惧怕的时候,最有风度。
当生命里那些最纯粹的东西闪光的时候,它超越了个人短暂的存在,脆弱、卑微易逝的肉体也因此而发出迷人的光芒。
孔融因“争死”,名满天下,被司徒杨赐征召,作为司徒杨赐的属官。
后来孔融对祢衡说这样一番话:“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莫为?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
很多人认为孔融此话无情又冷漠,简直是毁三观。
实际上,这是孔融对当时社会现象的一种讽刺。
东汉末年,很多人为了举孝廉做官,而装出一副孝顺的样子,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去对待亲人。
葛洪在《抱朴子》中也说:“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
因此,孔融抨击的是当时的不正之风。
他自己始终怀着对父母和兄长的感激。
孔融后来的成就,也是能够让孔褒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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