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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又十多年过去了。
最近一次见到驷,是在他的“欣声家庭农场”,据说“欣声”是用了谐音,“新生”的意思。
他的妻子如月正在打理“农家乐”,中午有几桌子客人来用餐呢。一对双胞胎儿子大泉、二泉在玻璃大棚里摘着小黄瓜、小蕃茄和“羊角蜜”之类,说是“给伯伯带回去的”。女儿在自己的琴房里练习二胡,拉的正是《二泉映月》,听上去功夫相当不错。
我和驷坐下来喝杯茶。
“人哪,你说你喜欢一句话‘风雨中是个大人,阳光下像孩子’,真好!可这里面的关系和顺序一点儿不能乱。”驷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风雨中是个大人,阳光下也是个大人,就失却了一分单纯与率真,生活可能会少了浪漫、会枯燥无味。你就不是这样。”驷笑了笑。我知道他是真心夸我,也是夸他自己。
“如果阳光下像个孩子,风雨中也像个孩子,问题就大了。事与愿违,你可能会感受到人性之恶、饱尝生活之苦、慨叹命运之不幸。”驷很平静地说。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他真的成熟了。
“听我刚刚写的一首诗吧,是我去给父亲上坟回来后写的。”驷打开了手机音频——
几十年没在村里晃过。
过年前几天,
我从一家到另一家。
没有人知道我的大名,
依然用我父亲名字的后缀:某某某的四子称呼我,
而他已经去世二十七年了。
我以父亲的名义活着,
在这个村庄父亲并没有离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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