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莹临睡前都还纠结于李砚奕的对她的想法，好在她忘性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反省自己，没必要在事情还没有定论前就开始苦恼烦心他们以后的关系，而且人家都没说什么，自己就开始瞎猜，她打开手机给李砚奕发了句“早安”，马上也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
好在马上就要模考了，他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机构上下都弥漫着浓厚的学习氛围。这次模考会根据学生成绩分为优等班和普通班，因为分班后优等班会进行小班化教学，一个班大概20人，这样老师可以进行因材施教，也有利于后续的志愿填报辅导，就连平常不怎么学习的也都抱起了佛脚。李砚奕、严峰四人也是如此，他们几个在班里都处于中上游，也都在一个学校，所以平常也都聚在一起学习讨论，这段时间更是，专科的课一结束就往机构跑，一呆就是十点。
李砚奕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在专科他还担任了宣传部部长的职务，临近圣诞节了，学校要求他组织相关活动。而且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要尽全力做好所负责的事，所以他在考试和活动两边分身乏术。别看李砚奕现在看着做事靠谱，认真上进的样子，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粗心马虎的人，只不过在专科学到了很多也成熟稳重了许多，把他的缺点暂时都隐藏了起来。他本身就是一个慢热的人，生人面前静若处子，熟人面前动如脱兔，相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真实的一面。然而最先发现他另一面的人竟然是谢丽臻…
数学是一个需要思维碰撞的领域，李砚奕喜欢思考，他也很享受一道难题被解出来的成就感，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粗心，这是他从小打大的宿敌。因为上课总是坐在第一排，和老师互动也就比较多，谢丽臻也常让李砚奕上台写一些有意思的题。一道特别难的题出现，谢丽臻总会让李砚奕试着做，而李砚奕总是能给出与众不同对新奇思路。她看着李砚奕在黑板上打的草稿，虽然欣赏他的思维活跃，但是谢丽臻更头疼于他的心急和粗心，她发现李砚奕的思维很跳脱，总是喜欢跳步骤，还经常犯一些低级的计算错误。
“李砚奕，你做数学的时候能不能冷静一点！你告诉我怎么算出来5除以10等于五分之一的！”谢丽臻指着作业本质问。
“哎呀，粗心粗心。”
看着李砚奕不当回事的样子，谢丽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你能不能做慢一点，你确实作业完成的很快，但是你这个计算太拉胯了！不能为了完成而抛弃正确率啊！计算题还特别喜欢跳步骤，你下次给我把每一步都写出来，不许跳了。”
“可是，我觉得有些题一眼就看出答案了。”李砚奕偷偷说了一句。
谢丽臻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能不能做对啊，人家是珠心算你是猪心算！”
回到办公室后，王嘉莹见谢丽臻上完课后就唉声叹气的，“怎么了，上个课上成这样，严峰又气你了？”
谢丽臻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哎，不是，这回是李砚奕。”
王嘉莹忙放下手中的笔，把椅子拉到谢丽臻身边，“嗯？他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对他赞不绝口的么？”
“是，他确实思维能力很强、很聪明，也很努力、勤奋，但是！他性子好急，还很粗心！你看看他写的这些计算题，每一道题他都会做，就连最后几题难题他都有思路，但是这正确率太低了，还不如严峰呢！”
“你说的真的是李砚奕么，英语课他可是很耐心冷静的啊。”王嘉莹对谢丽臻的话有点不可思议，“我去和他聊聊。”
距离晚自修还有点时间，王嘉莹把李砚奕叫到了机构的天台，打算和他严肃地进行学习交流。可能是因为最近两个人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忙于学习，都没有好好的聊天，一见面就又开始瞎扯闲聊了，从天聊到地、从南聊到北。
“好了！我要和你说正事！”王嘉莹看时间不多了，马上止住话题。
“嗯？刚刚聊的不是正事么。”
“严肃点！”王嘉莹不和他嬉皮笑脸，“你这粗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看看你那数学题错的不可惜么，本来可以全对的。”
“粗心怎么改嘛，而且数学题会做不是才是最重要的么。”
虽然最近不怎么聊天，但是对李砚奕的动向还是很了解的，她知道最近李砚奕事情很多，每分钟都恨不得当两分钟用，他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更高效地完成更多的任务，所以他更重视“能不能”而忽视了正确性。王嘉莹看到李砚奕眼睛里的红血丝，“不用这么急的，你已经很棒了，你不需要去拼命追赶什么，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把心静下来。”
李砚奕感觉王嘉莹的话就像是一阵风，把自己最近的疲劳和心浮气躁都卷走了，他承认自己最近做题有点急于求成了，只想着快点做完就可以做更多的题了，好像变成了一个做题的机器，没有总结也没有复盘，也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学习节奏。每天都是机械性地重复固定动作，好像人真的成为了一台没有思想的机器，李砚奕也觉得前段时间的努力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功，“嗯，老师教训的是，学生受教了。”
王嘉莹看他意识到了，也就不再说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像对待小学生一样苦口婆心。“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感觉都有黑眼圈了，而且就是是一次模考而已，那等正式考试了，你不得24小时学习啊？别把自己绷太紧了，松弛一点！”
李砚奕被她发自内心关心的话感动，“老师，你真好。”
“这有啥的，把这个喝了就去学习吧，加油！”王嘉莹递给他一瓶鲜榨葡萄汁就先下楼了。
李砚奕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吸气吐气间尽是葡萄味，天上的云被太阳的余晖映得有些色彩，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过天了，拿出手机取景、拍摄，发布了一条朋友圈“今天的云是葡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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