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后的日子紧张而充实。施然平时或者在所里协助律师们处理繁杂的事务,如跑腿、打印文件、接待当事人、整理卷宗以及撰写法律文书等,或者跟随师傅外出会见当事人、办理立案手续并参与庭审,空闲之余他还会去附近的法院旁听庭审。每天下班回家后都会进行反思,将白日里旁听开庭或整理卷宗时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待次日寻找合适时机,向师傅或其他律师请教,以求不断精进提升自己的法律技能。
就这样一年实习期满后,施然顺利通过了市律协的面试考核,获得了律师执业证,成为一名正式的诉讼律师。
工作问题一解决,奶奶便开始操心施然的婚姻问题,这俨然已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之前别人曾给施然介绍过几个女朋友,有青市的本地人,也有在青市工作的平市人,甚至还有个姑娘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与施然的爷爷奶奶都认识,彼此间也曾有过交往。姑娘是青市的公务员,肤白貌美,身材修长。奶奶和姑姑都觉得很不错,可施然只是看了眼照片,便以工作尚未没稳定为由一口拒绝了,让她不得不担心孙子是否会因为儿子儿媳的事对婚姻敬而远之。
只是奶奶未曾料到,施然拒绝那个女孩的真正原因竟是那个姑娘长得太漂亮。那张面孔令他感到一股莫名的不适,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排斥之情,从中他似乎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很久以前他就在内心深处为自己制定了两条择偶标准:家庭和睦,父母关系融洽;品行端正,容貌敦厚。这标准看似简单,可是施然屡次相亲都是无果而终。也难怪,就凭他的个人条件,一般人的想法都应该给他介绍一位漂亮姑娘吧?
一天下午,施然刚见完当事人,所里的张律师就来问他对象定了没。一听施然还单着,便显得很高兴,说他爱人受一朋友之托替朋友的侄女介绍对象。姑娘是青市本地人,父母都是棉纺厂退休工人。之前在省师范大学读研究生,毕业后回青市考取了教师编,在青市师范学校当老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施然,觉得两人挺合适,只是不确定施然的情况。知道施然还没女朋友,便问他是否有意谈谈。
施然一听对方的职业就有些动心,觉得教师工作时间相对固定,规律有序,基本没有繁杂的社交活动,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应酬,平日里接触的人以及工作和生活圈子也相对简洁。他很看好这一点,便请张律师从中牵线搭桥。
当律师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当晚张律师就带着施然去他家吃饭,到家后发现姑娘已在其姑妈的陪同下早到一步,正在跟张律师的爱人刘阿姨坐在沙发上聊天呢。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朋友温阿姨,这是她的侄女温暖,在青市师范学校教书。这是施然律师,跟我家老张同事。”见他们进门,刘阿姨起身笑吟吟地介绍道。
施然上前将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微笑着向几人问好,心里默念着“温暖”这个名字,对眼前的姑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亲近感。
“咱也别在这里坐了,饭都准备好了,边吃边聊吧。”刘阿姨说着便引着大家移步餐厅。
吃饭的过程中,温暖的姑姑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施然,感觉这个小伙子外在形象好,言谈举止礼貌周到,父母的工作也不错,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自家侄女各方面素质都称得上出类拔萃,唯独相貌略显平庸,也不知这个小施会不会在意,她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人能走到一起。
于是晚饭结束后,温暖的姑姑就说自己还有点私事要跟老朋友谈,拜托施然送侄女回家。
施然和温暖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错,既然姑姑有意给他们提供进一步了解的机会,便从善如流起身告辞。
从张律师家到温暖家不过是三站路的距离,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步行。路上边走边聊,从学习到工作到个人喜好,发现两人间竟有很多共鸣之处,两颗心的距离也在悄无声息中逐渐拉近。
将温暖送到家后回到租屋,施然有些兴奋,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他觉得温暖就是那个能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施然就给奶奶打去了电话:“奶奶,我们所里的张律师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昨晚在他家见的面。她是青市的,名叫温暖,比我小一岁,省师大研究生毕业,今年刚考了教师,在青市师范教书。人挺开朗,也很温柔,我们挺谈得来,感觉都还不错。”
“谢天谢地,这可太好了!温暖,这名字好,听起来就暖心。啥时候带她来家里看看?”奶奶的声音中透流露出无法遏制的欢喜之情。
“才刚见了一面,等再处上一段日子吧。”施然略作停顿,随即又道:“不过奶奶,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温暖长得可不漂亮。”
“漂亮是能吃还是能喝?关键看人品,反正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奶奶无所谓地说,"不过你可一定得抓紧了,好好对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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