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2018-10-07

指着老师发过来的照片，你开心冲我说：“妈妈，我终于知道怎么拍照了。你看，这张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很帅嘛！”

“你本来照相就挺好看嘛！”我说，“笑起来就更帅！”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笑才好看？”

“跟平时一样自然地笑就挺好啊！”

你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转过身写作业去了。

记得两岁前的你，圆圆的小脸，白白净净的，皮肤嫩的每次妈妈都不敢摸你的脸，生怕弄疼了你！那时爸爸妈妈要上班，请了个15岁的小姐姐带你，姐姐虽然很小，但对你很好，可是毕竟只是孩子，她经常会带着你看电视忘了时间，所以一两岁前，你是个电视迷。为了弥补妈妈对你的亏欠，每天下班妈妈就会带着你在家附近的街道，商铺，超市去转。你特别乖巧，要买的东西很少，即使妈妈不给你买，你从来不哭也不闹，只是一遍一遍地去看，然后再不舍地离开。

那时候，也是你人生最灰暗的日子。八个月的一天，你突然又哭又闹，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会吐。我跟爸爸急坏了，急忙把你送到医院，医生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什么原因来，眼看一瓶水都挂完了，你还是不停地哭，只是从开始的大哭变成了有气无力地抽泣。

孩子，你要谢谢你爸爸，他虽然是个男人，对你和妈妈，他却非常细心的！那天你躺在床上，为了不让你哭，妈妈一直轻轻拍着你的肩膀，是爸爸突然发现你右侧大腿根部有一块鼓起的大包。爸爸急忙叫来了医生，症结终于找到了，疝气！

值班的医生又向我们询问了你开始发病的时间，最后担心地猜测，这么久了，可能会肠坏死。虽然妈妈不是医生，但细想便知道肠坏死会是什么结果，妈妈吓瘫了，一想到你未来可能要与那些仪器一直连在一起，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还小，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妈妈怎么忍心看你遭那种罪呢！

医院联系专家来会诊，这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据说是是一个主任医生，他的手很轻，一手放在你的腹沟旁的小腹部，右手在你的腹沟下方轻轻按压着，再往上轻轻一顶，只听见一种类似吞咽的声音，你便立刻停止了哭声，伸着双手让妈妈抱！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妈妈差点没给医生跪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爸爸妈妈对这个医生千恩万谢，并接受了医生的建议，给你做了一个全麻的小手术！

可是，两个月之后，你的左侧疝气也发了，考虑到你太小，连续做全麻手术对你不好，所以爸爸妈妈准备稍大些再给你做。那正是你学走路的年纪，你不能多站，否则大肠就会被卡在腹沟处，正因为如此，你走路都比同龄的小伙伴晚，也不能哭闹，因为只要是使劲都会导致上面的大肠掉下来，卡在腹沟处，就会很疼很疼！！平时教你走路，五分钟不到，总会让你平躺一会，短时间就能自己回去了，如果玩忘了。就要遭罪了。每当这时，爸爸就会照着医生的方法，轻轻给你兜上去；有时卡的时间太长，加上爸爸并不是很专业，会花上半小时才能复位，每当这时，你就会疼得满头大汗，但还是要强忍住，不敢大哭。就这样好不容易捱到两岁，你噩梦般的日子才宣告结束了。

两岁，带你的两个小姐姐也都陆续出去打工了，爸爸妈妈只好把你送到幼儿园的小小班！那时的你，每天早晨跟妈妈一起六点半起床，冬天经常天不亮就把你从被窝里抱起来，穿衣服，穿鞋，你不哭不闹，因为工作忙，妈妈经常是最后一个去接你。很多时候，你一上公交车你就躺在在妈妈怀里睡着了，下车都还没醒！

幼儿园毕业的时候，学校为你们每个小朋友都照了一套照片用作纪念。照片里的你，龇着牙，涂着口红的小嘴巴不自然的裂着，那笑滑稽极了，妈妈忍不住笑了。你气急败坏地分辨道：

“是照相的叔叔让我这样笑的！”

自那之后，你照相就很少笑了，有时阿姨们给你照相，逗你笑，你说你笑起来不好看！再长大些，就更不愿意照相了。有时让你跟妈妈合个影，得给你说一大箩筐好话，后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合个影。

“妈妈，看我这张照片怎么样？”写完作业，你拿着手机走过来问我。看来今天的你找到了自信，妈妈暗暗为你高兴！

“很自然，也很帅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儿子，也应该是你的第一张自拍照吧！”

你抢过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