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从6:05响到6:30,他迷迷糊糊的挣扎着做起来,还有一篇课文没背,说好早上起来背的,说早上效率高,珍珠泉,趵突泉,九寨沟……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谁说妈妈没有尽力陪伴?留存在记忆里的东西被激活了,为了我们姐弟两个,她很少有自己,除了在家里忙里忙外,还要尽可能宠我俩,我们是做农活最少的农村孩子,她没一声怨言,当时老爸在外工作,都是她一个人照顾我们,她的情感也都是自己默默承担,不管我们做什么她总是相信,记忆中她基本没打过我们,对自己经历什么也很少言语,我们在学校有什么要求,她都尽量满足,除了生气时和她一天不讲话……
由于父亲长期在外,母亲的宽容,自己成长中较少得到矫正,母亲形象之于我是记忆但远远没有内化进去,习惯了享受那样的照顾和温暖,多年如此,有她在,自动退化,这样的母爱在早期是滋养,如果搭配有规则的父亲估计是另外的结局,但在后来,这样的母爱是宠溺的,无底线,无规则的,令你无限的退化而毫不自觉。
他快十岁了,深知靠我不住,是另一个极端,仇恨,攻击,挑衅我,全部指向我的世界容纳不下他,我忘了这也是退化,或者寻求退化没响应的结果,两个小孩其实没差别。
早上,一碗鸡蛋面,他由衷的说:好香啊!没有辣椒,稀里哗啦吃光,那一刻母亲的形象鲜明的浮上来,对她满满的感恩,原来,这样的母爱铭记于心,当我做不到这样的母亲时,我是多么的谴责自己啊,下午,先来一些零食茶点再做作业,敞开的吃,他再也攻击不起来,他感受到这份爱的柔软,还不够,晚饭时我们讨论智商高和情商高有何不同,在他偏激的观点里,很显然已经认可了智商高是一件骄傲而光荣的事情,而我说到情商时语言明显无力,深知如果没有让他感受到温润、宽容、倾听、陪伴、响应的情感,他又怎知情感的价值?他是否会和我一样,自以为是的享受着妈妈的默默奉献而毫无感谢之念,不是要图感谢,而是,我的默默奉献里是否真的情感流露,这份陪伴是否随着年龄增长岁月流逝,品质越发成熟,不是激发他的退化,而是不断发生转化,逐渐的内化成他生命的一部分,为他未来的生命提供根基的滋养,助他展翅翱翔,母性该是一份成长的爱,一份更为圆融而有厚度的品质陪伴,收放自如!
送完他回程的路上,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属于我自己,我应诺深度参与他的生命,如同再将自己的十岁,十一岁,十二岁…再活一遍,当然我也允诺作为妈妈的身份深度参与他的生命,不知不觉中舍弃自我,感受纯粹为他人服务的快乐,这是爱就在自动自发的流淌,那是深度参与之后的甘露,深深滋养着两颗渴望成长互助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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