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梦曹雪芹

墨记·日歌(柒拾伍·2018.7.3)

千古一梦曹雪芹

1

在西山脚下，大雪纷飞的时候

曹雪芹捧着一碗坚硬的稀粥，无从下口

既然连粥都可以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通灵宝玉的故事，又怎能不晶莹剔透

曹雪芹啊曹雪芹，你佝偻着腰身坐在村头

挥笔千尺也换不回一壶浊酒

纵使高歌，又如何能温暖你早已嘶哑的咽喉

2

贾宝玉的床榻，还未曾铺上狐裘

林黛玉的花瓣，也未被浓墨染透

曹雪芹啊曹雪芹

在你的身后，遗落了织造府的金银江南的锦绣

在你的身前，堆积着寒窑的砖瓦破落的丝绸

你颤抖的双手，还能去哪里牵一叶枯舟

即便轻拂垂柳，飘飘落叶也是一片更比一片瘦

3

在西山脚下，曹雪芹只是一个垂垂老叟

点燃了一盏青灯，研磨了一碗淡墨

铺开了一卷黄纸，写就了一部红楼

红楼一梦啊一梦红楼

装不下长醉不醒的脂香粉臭

描不尽男儿女儿的悲喜哀愁

画不完生离死别的丰盈肥瘦

笑就笑他个日正当头，哭就哭他个恰是时候

曹雪芹啊曹雪芹

你把世态炎凉揉捏成满纸荒唐

你把悲欢离合涂抹成辛酸两行

4

在醒的时候做个梦，门前的清风唤不醒你的睡

在梦的时候写本书，门前的流水止不住你的泪

大观园里的世界浓缩了天上地下的醒与醉

大观园外的世界上演着没有穷尽的是与非

曹雪芹啊曹雪芹

你弹奏着喜怒哀乐你演唱着悲欢离合

你的《红楼梦》已经是千古长醉

你手中的那块石头已经是永不破碎

事到如今，你还想再拉着谁的手

去喝上一杯，去买一回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