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栀子花

第一章

每年，只要看到栀子花展开闻到它的香味，头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亲以及端午节。

栀子花绽放的时候，就是端午附近了。上中学的时候，这个时候父亲就会取去市场购买芦苇叶，浸泡糯米，准备家中的粽子。他制作的粽子个头非常大，需要三片完整的芦苇叶，粽子工整而精致，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见过粽子的人，都难以置信这粽子竟然出自男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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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家长都不是完美的家长，如同每个孩子都不是完美的孩子一样。我是家中长女，虽然父亲膝下有子，但继承了他性格的人，还是我。关于这一点，他还是颇为高兴的，和母亲言谈之间竟然还带着一丝骄傲。我流着父亲的血，习得他或好或坏的习惯，包括勤勉终身学习的习惯。父亲平时很少约束我，让我任性而为，给出建议时，还非常注重我的感受，不温不火却通情达理，一点都不像他年轻时火爆的样子。汪曾祺说，多年父子成兄弟。也恰是印证了这一点。

父亲酷爱书法，早期丧父，家道中落，无银两购买书法用品，无钱从师学书法。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书法的学习和追求。从二十多岁开始自学书法，时光不停流逝，三十年的时间，他把自己打造成当颇当地有名气的书法人士。每逢婚庆等红白喜事，需要题字的时候，大家都会邀请父亲过去。从上小学开始，我就看到人们上门找父亲帮忙。那时还没有移动手机，在路上碰到了就会说一声，无法找到人时，就直接去父亲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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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书法天赋并不高。相对而言，我叔叔书法天赋高多了，颇有神韵还矫若游龙。父亲说到这，并没有一丝遗憾，他在一个一个的白昼和夜晚中，抽出时间临摹名家大成之作，分析名家行笔架构的技巧，不断总结实践更新。这么多年后，自己的水平也是有了本质的提升。用现在最流行的话说就是，他遵循一万小时定律，不断迭代循环向前推进，将自己的书法水平提升到了之前不曾想象的水平。父亲的书法工作室中有一副书法作品，上面写着“老牛自知黄昏晚，不用扬鞭自奋蹄”。

想想，这句话，也是父亲想对自己说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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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亲是一个颇为严格的人。记忆中，家弟从父亲口中获得了更多的夸奖，尤其是在书法和练字当中。至今我还记得，父亲在家弟练字的纸上圈了很多红圈，赞许他的写下的文字。每次，我得到的优秀的红圈都是寥寥无几，当然，心情也是比较低落。那个时候的我，不觉得自己的字比家弟差，得不到父亲的夸奖，多少会觉得他偏心，以及觉得不公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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