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袭白衣水千寒手执玉箫,双手负于身前,向莫司仪行了个江湖礼。
莫司仪无声叹息,极其不愿他去北墒见阮北弦,但也无奈,只好嘱其路上小心,平安归来,望着如谪仙般的背影渐行渐远。
“从扶苏城到北墒即便是日夜快马加鞭也需五日,故要想轻松到达北墒,得通过海路。”
柳无叶一大早便在码头等候昨晚同意与他一同前往北墒的水千寒,此时身着青衣,倒是有江南翩翩公子韵味。
同门弟子谢瑧悠闲走来,仰头望了眼天色,“无叶师兄,你那位朋友来了没啊,这都等了多久了?”
“看你气色不佳,心浮气躁,可是追美人不顺利?”柳无叶不答反问,双手环绕于胸前倚在木桩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气色不佳,心浮气躁,有吗?
谢瑧摸了摸自身,随即叹了口气坐于台阶上,“像我们这样的杀手,哪有权利去爱一个人或得到一个人的爱啊!”
撇撇嘴,又叹了口气,却不知他的话触动了某人的心弦。
杀手,就没有爱人或被爱的权利吗?
柳无叶望着天际,青衣随风而起,模样若有所思,就连水千寒走至身边,也毫无察觉。
“可以走了吗?”
柳无叶立马回过神来,从横木上跳下,还不忘调侃道:“水公子可真是不慌不忙啊,看来这阮北弦对水公子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嘛!”
水千寒无心与他辩驳,只道了句:“让柳公子久等了。”
谢瑧忙不迭地跑过来,拜倒在水千寒的盛世美颜之下,盯着他瞧,嫩是连眼也没眨一下。
没出息。
柳无叶咳了咳,侧过身面向江面,实在受不了谢瑧那火热的眼神,抬脚便向栈桥走去,见两人没动静,忍不住出声:“阿瑧你到底走不走?”
“哦。”谢瑧又瞥了眼水千寒,这才跟了上去。
水千寒淡淡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准备抬步跟上去之时,有人唤道:“公子。”
脚步顿住,见到龙七和孤风带着几个兄弟跑过来,高兴地说了句:“公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柳无叶已经上了船,听到说话声,回过身就看到水千寒神色凝重,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的模样。
等了半盏茶之久也没见水千寒上来,柳无叶着实按耐不住,准备下船时,正好见到水千寒大挥衣袂,似是很生气,所有人神同步齐齐下跪,他的脚步也因此而止住。
何事啊?至于这么生气吗?
水千寒终于上了船,虽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但仍能感觉到自其体内散发出的寒气,甚是逼人。
接近日落之时,水千寒立于船头,手执玉箫,轻轻吹奏。
龙七说,阮北玉得知阮北弦将被问斩之事,甩开所有人独自前往北墒去救阮北弦,也在甩掉他们的同时受了伤。
阮北弦曾将她交付于他,他也答应过他,会让她平安无事,如今,他食言了。
他没有保护好他最在乎的人。
柳无叶一身青衣,慵懒坐于横木之上,闻着箫声,望着水千寒的双眸一张一合,似是有了困意。
在水千寒上船之时船主就有注意到他,近些天也一直暗中观察,发现他似乎有心结难以解开,便将船上放置多年的陈酒拿出来,打算与他一同一醉方休。
其实不然,在喝到一半时他便已把持不住,自个儿回房休息去了,徒留水千寒独自坐于船头喝得烂醉如泥。
“别喝了。”柳无叶恼怒地将他手中的酒坛夺走,准备斥责他时,水千寒将他推了开,爬起身,踉跄着步子回房,却不料身体一软,摔在了地上。
柳无叶将酒坛放下,跑过去将他扶起,“喂,你没事吧?”
水千寒靠在他怀中,双眸缓缓张合,终是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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