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早恋少年赴油腻•42•呵护妻女

目录•简介

用纪实手法，白描原生家庭五十年的爱恨情仇，早恋，花痴，屠杀亲情……以点盖面，折射半个多世纪的时代变迁，从而激励人们弘扬真、善、美，摒弃假、恶、丑，珍惜当下，拥抱明天。                                ——题记

其实，当时妻子的病情严重，应该住院治疗。可她死要面子，拼命不从，只能由着她了，要不然不得安宁。

居住地是妻子爷爷留下的老祖产，二层楼木结构，楼上楼下各十个平方，螺丝壳里做道场，那时候穷，就这么凑合。女儿上的小学就在门口、转个弄堂口即到，非常方便，所以省却接送。越美上班的地方骑自行车不过五分钟路程，也是快捷。白天女儿上学越美上班，妻子一个人在家折腾，没人看护她、以她臭脾气也没人可以与她相处。

早晨，弄好早饭，越美和女儿各奔东西。中午，越美所在单位预订的盒饭总有多余，于是面皮老老肚皮饱饱，把没人吃的盒饭打包回家，不是贪便宜，实在是没时间做饭，也好过扔垃圾桶。那些盒饭捎回家趁热打铁，女儿、妻子、越美仨的午饭就那么打发，吃罢午饭女儿乖乖继续去学校，剩下的很多饭菜就是晚上凑合，那时每天基本就这样。

傍晚，女儿搬个小板凳一坐，大方凳当书桌，趁着夕阳做家庭作业。越美准备好了晚饭，仨人按部就班完成晚餐。那时的女儿乖得不要太乖，自己完成功课，时间差不多，洗漱上床，不要操多少心。累的是她妈。

譬如她洗手就得洗个把小时，譬如她用水就要用几热水瓶，忙的都是她自以为是的乱七八糟的事，衣服啥的却根本洗不来。

对门一老老太悄悄告诉越美：

“你家那位冲刷痰盂，帮她数了一下，整整烧了五水壶热水，一上午就弄个痰盂……”

越美无言以对。记得抄水表的时候，俩月九十五吨水，没办法啊，要不然咋办？

最可恨之处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妻子还不睡觉，难得会心平静气地听话，一言不合就扯开嗓门吵架。那里都是老邻居，要面子瞒住别人是不可能的。

女儿肯定听见她父母吵架声，在那个环境里生存，越美能想象孩子是多么遭罪、可怜，可那时的女儿从未有过任何反抗，总是默默承受，那时的功课也是其最优异阶段。

哄喝带骗，折腾半天，妻子总算上楼睡觉。这个时候的越美暂时可以清静一会，坐在那儿，独自点上一根寂寞的烟，感慨着这样的生活不知道到哪是个头，不过从未后悔过。

总有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得已而为之，把离婚的岳父叫来，百般劝导、收拾。

妻子的状况可谓瞬息万变。一会儿可怜巴巴的样子，絮絮叨叨说伤害越美和女儿，自己有罪，越美好生劝慰有困难一起扛过去。一会儿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流露出轻生的念头，古运河近在咫尺，真有个三长两短还奈何不得。一会儿怒目圆睁，说她的病完全因越美而引起，如果不结婚根本不会得，越美从默默忍受到渐生厌恶，招谁惹谁了？

最可怕的事情是，有一次好像女儿未听她话，怒不可遏操起一张方凳就要往女儿头上砸。说时迟那时快，越美本能反应，一把抢过凳子，及时避免一场灾难。越美气得恨不能掐死她，却只能憋住，因为她是病人。

那时女儿，吓得呆若木鸡，没了反应。

后来，隔壁妻子亲叔叔主动提出帮越美忙，比如女儿的午饭由他们来解决，越美工作繁忙赶不回去的话，由他们照顾越美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