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常想这样一个问题，国家领导人需要拉屎吗？喜欢蹲着还是坐着？拉完要自己擦屁股吗？作为领导人，如果拉完屎还要自己擦屁股，是多么的不尊贵啊。后来我爸无意中提到一个话题点醒了我，他说国家领导人的马桶，是可以自动擦屁股的。一个严肃的未解之谜随即破解。
我喜欢这样胡思乱想，大概因为我是个聋哑人，耳朵不好使，脑袋转得飞快。更准确的说我是聋子，说得出，听不见。但对多数正常人而言，聋和哑只要沾了一样，都是不健全的，他们只会谦让我，或者疏远我。
无聊的星期六，下午，我在天台晒太阳，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在墙角飘荡，两个月没理发了。
理发店距离我住的聚居村有 6 个公交站，旁边有个湘菜馆，吃过几次，和家乡的川菜有得比。
「靓仔，洗头还是理发？」进门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裤子的男生迎了上来，皮鞋蹭亮。
我是聋子，自然是听不见的，但我知道每一个理发店都会这样问。「不好意思，我是个聋子，听不见你们说的话，我要理发，你们给我剪短就行。」
「好的，先洗头吧。」洗头小妹引导着往二楼去。
我知道，按常理推断，应该是让我洗头。可我不想去二楼，二楼洗头贵 10 块钱，除了多揉几下，并无特别之处。我揉过一次，多花了 10 块钱不说，还有点忐忑，躺在床上被一个陌生女人揉肩按脖子很不自在，有逛窑子的感觉，虽然我从未逛过窑子。
我虽然听不见，但眼睛没瞎，一楼明明有洗头的地方。所以用手指着一楼洗头房：「是不是要洗头？」
「是的。」洗头小妹皱了一下眉头。
「水温合适吗？」她没有得到任何反馈，才想起躺着的是个聋子。
「靓仔，你的头发有点油，要不要试试我们特制的洗发水？」
「有我们的会员卡吗？有没有兴趣办一张？充值 100 元就行，会员卡全场 8 折。」
「看你的头发，之前有做过纹理吧？今天我们搞活动，染烫只要 4.8 折。」
洗头小妹每天上百遍和客人聊天套近乎的重复这些话。今天遇到个聋子，熄了火，一句也没说出来。她全程静音，像个哑巴。
「7 号，7 号，不要抽烟了，进来给客人理发。」前台按住耳机线上的麦克风说。我一直想不明白，30㎡不到的理发店，为何还要对讲机，似乎还成了全国理发店的标配。我很佩服第一个把对讲机推销给理发店的人，这比给顾客推销会员卡难多了。
7 号理发师没有花裤子，没有花衬衣，发型也不夸张，有着 25 年理发经验的我看来是不多见的，我很满意。「我是个聋子，听不见你们说的话，我只剪头发，两边和后面剪短一些，刘海不挡住眼睛就好，麻烦你了。」
「好的。」理发师礼貌的回复，即便坐着的是个聋子。
「有个靓女要做护理，没有位置了，能不能让这个理发的靓仔先等一下，你先帮那个靓女做护理？」理发师正准备开剪，洗头妹凑过来说。
「这个顾客先坐下来就先理发，再说做护理这种事，你随便叫个学徒就行了，我是发型师耶。还有啊，护理是怎么回事？」
「哎呀，之前她染发的时候送的。」
「那就更应该等着，我这很快的。」
果然是很快，15 分钟不到就剪完了。我照了照镜子，感觉不错，精神了很多，也显得脸小，付完钱走人便走。
「我好像记得这个人来过，不是聋子啊，难道是我记错了？」7 号理发师和前台说到。
理完发，心开了，胃也跟着开了，出门左拐，我到了隔壁的湘菜馆。
「请问几位？」
「一位。」
注：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几乎不可能雷同。由于丧失了学习语言的能力，先天的聋人基本上也是不能说话的，少数聋人通过特殊训练可以说话，也不会特别流利。所以聋哑人，一般是同时伴随着聋和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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