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潮的月光，起伏的梦。

“午夜醒来，后庭的月光正在涨潮，满园的林木都淹没在发亮的波澜里。”这是张晓风笔下的月光，读到月光正在涨潮时，脑中就浮现出梦一般的景象。

当看到房屋外面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灰色光辉时，我以为我从一个梦闯入了另一个梦里。

簌簌清风不解意，一个恍惚，我从梦中醒来，树影摇曳在深蓝色的天幕，点点星光像是随时会从天鹅绒的幕布上跳下来一样，幕布和星光，是这个梦境的背景。伸出手去尝试触摸月亮撒下的碎光，却被冷冽的光划伤了热情，它寂寞吗——如此不喜人去接近？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胜似涨潮，不，这就是在涨潮，这潮水是满载月光的银白色潮水，划破深蓝色的天幕，又随手将摇摇欲坠的星光随手摘下——随即安置在自己轻盈的羽衣上，她们不曾路过《洛神赋图》，不曾在《霓裳羽衣曲》中舞蹈，不曾在《仕女图》中谈笑风生，她们一直历史长河的河畔嬉笑，然后用极其温柔的方式将一切掩埋。

梦醒了，房屋外面凉飕飕的，月光退潮了，树影上残存的水垢，是那发亮的波澜留下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