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封城
听说，
全世界两个人遇见的
概率是十亿分之三，
认识你，是缘来可成的量身定做。
你是一个矫情的天秤女。
谦虚又卑微，温柔又粗鲁，优雅又庸俗，
善良又凶狠，博学多才却又犯蠢。
所有美好的代名词是你，所有缺点的扩充版也是你。
但你具有某种魔力令人难忘，令我深深着迷。
我要用这种很正式的方式表白——
不得不承认这是很久前就写好的，但不影响时效性。
别拒绝我盛大的高调，我想，唯此配你。
我会希望你能换个方式留在我空白的生命以及所有的故事里，
一个永远不会缺席的故事。
可惜——你有老公还有孩子，我大概连备胎都不是。
曾经玩味地问你：要是我把你娶过来你会怎么样？
你却很认真地回答：怎么开这种玩笑。
你眼里斩钉截铁的目光残忍地烧毁了我的梦——
我没戏，而且是一辈子。
听说，全世界两个人遇见的概率是十亿分之三，
认识你，是缘来可成的量身定做。
这是我默默在心里对你说的话。
谈过不少对象，每个都印象深刻。
在单身的后来，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
回过头才发现谈的每一个虽不一样，
却是同一类人——正能量，细腻，知性，善良，坚强。
发现什么没？
是的，你集中了她们的所有优点，
准确的说是集合了我喜欢的全部，
——当然也集合了我讨厌的。
其实我还是不信，所以我写了这篇长长的告白，
大声地告诉你：
如果可以，我将永远爱你。
1、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女人当配好老公。
去年大年初四下午你突然告诉我：我老公出轨了，而且是被孩子当场逮住。
我的第一反应是茫然——你老公不是一直都老实巴交吗！
是不是越看上去直男癌的老实人反而容易偷腥！
哦，我忽略了一点，重点是被孩子看见的，那么这事就质变了——直接从简单的出轨上升到了阶级矛盾。
那种被小孩逮住的感觉大概就是，
你历经艰辛好容易偷到了绝世宝贝，
结果聚光灯突然照在你头上，台下坐满了人看着你。
如影随形的羞耻是一个甩也甩不掉的包袱。
你像泼妇一样打了老公好几个耳光——他居然帮小三说话，
就连站在一边的小三见况不妙赶紧上演了苦肉计，跪地求饶，
你心里又痛又恨，又气又急，星星之火已可作燎原之势。
然而，令你我震惊的是，你的小孩比起你们来更狠
——他摇身一变成摧枯拉朽的王者，
居高临下地对女人轻轻地说：你连条狗都不如，爬到男人家里来了。
你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就是一场洒尽狗血的戏。
你说怪不得上午老公急着催我和孩子去亲戚家窜门子。
你说公司里他的下属很多时候传出风言风语，关于他们在一起的事。
你说其实早就发现端倪了，小贱人有时候还来家里玩给他盖被子呢。
你说发现老公出轨的时候，兢兢战战的心一瞬间就如释重负。
你说自己也有错，近段时间老是不顺心对他发脾气，连性生活都没了。
你说自己离开了男人照样活得风生水起，都是为了孩子。
……
可是你说了那么多，我却一句说不出来。
通常情况下我在你面前都是满嘴跑火车，然而这时哑巴了。
我劝你，既然离得开男人就放下吧——言外之意是不如和我在一起。
我劝你，好的婚姻使人灿烂，坏的婚姻使你腐烂。
我劝你，他只有在失去后才会珍惜，离开他吧，你还有孩子们。
……
劝你的话说了一箩筐，你说需要一段时间缓缓好好想想。
我相信你可以做出一个应该对的抉择，
毕竟你的那些孩子已经工作了。
然而转折总是极其幽默地猝不及防
——你决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不敢去想象你脸上的表情是复杂还是坚定。
之所以劝你离婚，是觉得你的老公配不上你。
酒一喝醉就发疯，说话太直很伤人，大男子主义，
脾气很坏，不够体贴很粗暴，不够幽默很无趣。
总之，在我想象中他应该算不上是个好老公——
尽管他会在你生病时端茶递水，会做饭洗衣。
出轨的男人就是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丢了可惜，捡了恶心。
你唯一的解释是：我要维护他的尊严和婚姻关系。
所以你就甘愿让他践踏你的尊严。
我无话可说，既然经常吵架为什么还要悲催下去？
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廉价，越廉价的女人越没人当回事。
我想在这场风波中受伤最大的是你的小孩，
他们得背负这个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能说出口，一说就会被巨大漩涡拖走，
卷进根本游不上来的无底洞，
然后就这么直到结婚直到死去。
虽然你的这事在我心中成为了过去式，
虽然我不理解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我还是想用笔头记录下来，
也许以后我结婚的时候就能明白了，
也许我会体谅到你的中年危机。
但我记录下来是因为我爱你，
不愿意放过每一个有关你的细节。
我佩服你的宽宏大量，虽然傻的可爱，
但我想比我大很多的你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人生往往最难伺候，像个麻烦的老佛爷赖着不走，
然而我们自己才是难伺候的源头。
你是真的太在乎太爱他才会舍不得吧。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2、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我只有在你面前是外向型患者，
像一个孩子妙语连珠地说一连串话，
一天的聊天或许比你一个月都说得多。
事实是我在除你之外的人前是个哑巴——
你知道的，抑郁症一直在我身边赖着不走。
而我真正动心的那刻不是我们认识时间的长短，
是我大学里爆发的第一次。
一场考不上就没有任何退路与希望的考试，
成为我人生棋盘上一枚关键的棋子，
一招出错满盘皆输。
为了赢我马不停蹄不知疲倦地看书，
不吃不喝不睡，后果立竿见影——骨瘦如柴。
虽然最后的结果终不负苦心人。
可是来不及，在备考初期就已经染上了毒瘾——
像毒品一样的抑郁症，
绝望让我成为了痛苦的容器，盛满了阴郁。
但无人知晓秘而不宣，我活得表里不一藏的很好。
那段很长的时间里，我是一块木头。
你跟我聊天我当听不见，你不远千里走到我跟前我当看不见。
我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说话就会有液体从眼睛里溢出来。
我选择压抑，痛苦在我看来是太过悲伤的情绪，
压制住它我就不难过了，最后麻木了。
我急切地想要找一个出口，我想去旅游。
尽管连站都站不稳，可我依然看上去精神抖擞。
而你居然为了我抛下了工作和家庭，
一言不发地陪我去苏州——三天够做很多事了。
我照样不讲话，哪怕在我们少有的合照里我都是棺材脸。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但我知道你会原谅我。
我们跟了个旅游团，先去了留园。
对于美景，我有种近乎疯狂的热情——我拍了很多照。
生机盎然的竹林，古韵典雅的大堂，鬼斧神工的假山。
美得别具一格。
在车上你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小心翼翼地问我：饿吗？
我摇摇头，撇过头去。
我怕会冲动地抱你摸你的头，你黯淡下去的眼神好伤。
透过大巴的窗远远看见不远处倾斜的虎丘塔，
它也列在景点里，其实只能远观，据说是吴王阖闾葬在这里。
有时候我们的关系就是这座虎丘塔，
一个站在外面徘徊永远不敢进，
一个即使近在眼前却拒人千里。
我个人最喜欢的是寒山寺和七里山塘。
寒山寺得寒才配得上意境，于是老天很配合地下起了雨。
寺庙内静谧，仿佛真的有神灵庇佑着这块净土，
莫名地使人的心神安定。
我们心照不宣地一起拍了很多合照，
偶尔你会挽着我的手，路边有苔藓，再加上有气无力。
其实你只是不肯承认你对我很特殊。
七里山塘最适合情侣拍照。
从进去就是一排仿古灯，一条长径通到尽头。
我喜欢一切与古代有关的景色和物品。
我们还坐了小船，真正体验了一把江南水乡。
沿岸的房屋建在水上，背光窗一推开既看见水也有绿植，
不过可能他们不太愿意看到水——浑浊不清。
据说这里是才女董小宛的家，
喜欢清静才从风烟场迁居吴门。
可惜，历经苦难才和爱人冒辟疆修成正果后不到半年还是辞世了。
不知要以唏嘘还是热泪，我偏爱有故事的才女。
你经常一有空就强制性地跑来带我出去晒太阳，
然而没有实质性的作用，最终还是要靠吃药——
导致没日没夜地失去意识昏睡。
好在那一年多内你都是以耐心温柔的方式陪着我，
也许你老公每次跟你吵架是因为我？
当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你不强迫我说话，不强迫我努力，不强迫我坚强。
你说：如果觉得痛苦，就别努力了。
事实上自己一直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3、你愈加温暖，静默中生出一股倔强不屈的力量
小的时候特恨我妈，曾在心里骂她，是个巫婆——
我这次少考几分没达到满分，她就罚我扎马步。
下次没拿到前五，她会打我的手。
再下次数学卷子错了一道大题目，她就用绣花针扎我。
哦，扎马步通常是30分钟，蹲完你的两条腿只能蛙跳。
手被打的红彤彤，第二天不能端碗。
绣花针这段就不说了，太血腥……
总之，她总是很有点子，兴许是她比较庸俗。
我恨起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吆喝兄弟姐妹一起。
因为他们也被体罚，甚至我们会像几个小矮人似的排排站，
等着扎马步，打板子，扎针。
我就会跟他们埋怨老妈，真是个老东西。
老妈偶尔也会特矫情，她会如数家珍说我的幼年。
我非常小的时候会踉踉跄跄挤到她前面去，
就为了提前给她揭马桶盖。
我有次晚上尿床被她拍醒后还是迷迷糊糊，
她问我：马桶在哪儿？
你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指着自己的屁股。
初一我一个月零花钱是30块，
有次想吃什么来着，然后回家发现有点贵，
最终还是没买。
她说我从小就很懂事，说起这个时她会笑得很开心。
我以为老妈会一直像一个狠毒的老巫婆，
直到初中把我和她彻底分开，从小就异地。
一个小孩子那么小就进了全封闭学校，
哪怕是再坚强的男孩子都会躲在被窝里无声地哭。
而老妈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变了，格外亲和。
大概距离产生的不一定是生疏，反而是亲近。
而她只能选择隐藏起不舍，
为了成就我以后别样的人生。
而你，似乎愈加温暖，也许和年龄有关，
温暖静默中有笔直的力量。
你很上进，我对你的好感值biubiu地往上窜。
你让我推荐一些书给你看，
你说：我想改变拖拉和笨的本质。
所以我悄悄给你买了很多书。
不确定你一定会看完它们，
但我想有了家庭的女人还有一颗学习的心实属难得——
最主要的是我想给你买，没来由的。
其实，你一直都很聪明。
有次我主动去找你到大超市买东西，
买了杂七杂八的大堆，不得不用手推车。
收银结账时，你有点傻傻地自顾自把东西装塑料袋，
完全忽略了站在里面的你才是付款人，
下意识地就把这个包袱直接丢给了我——
临走你又忘了还有蛋糕甜甜圈没拿。
为什么为数不多的几次逛街没发现你犯蠢？
很自然地我产生了你脑退化的错觉——
甚至还打算劝你回家让你老公带你去检查。
但你说了那话后，我觉得被始料未及地撩到了——
你说：我以为你会照顾我。一脸委屈让我的心潮湿柔软。
是的，你应该依赖我——尤其是我在你身边时。
你看，一对比可不就衬托出你的大智若愚了。
4、我们是互相欣赏彼此的存在，互相照亮。
每个人的青春里大约都会有执拗的暗伤，
别人听来可笑荒唐，自己却备受煎熬。
比如，我害怕和好人相处。
比如，我厌恶别人太善良。
再比如，我最最讨厌自己。
在好人面前只会彰显出我的恶劣，
别人越善良我就越后退不敢靠近，
那是一种幸福，幸福的光太耀眼。
可是幸福感永远都不会嫌多。
所以我最讨厌这样的自己。
所以我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而事实上确实是的——写出来的烂歌，烂文。
有时我也怕你对我太好然后消失，
就仿佛云朵上降下雨在我头顶，再蒸发在头顶，
不会留下任何象征性意义的水雾，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太阳是温暖同时也是抹去痕迹的刽子手。
可是没办法，我陷进去了，不能自已。
我每次写完一首歌和一篇文章，
第一个就是和你分享，一字不落的情绪都告诉你。
这种行为看起来在玩火，很蠢。
这样一个温柔的你居然肯定地说我是个天才。
你是唯一一个不吝夸我的人，
而且是每次。
我得到肯定膨胀的心快把持不住。
我是那么的兴奋，
你几乎是又一次拯救了我。
一句分秒之间的赞美可能成为别人的噩梦
或点亮人生的微光。
事实上我一直没说，
我很欣赏你，除了一身的优雅气质外，
总是恰到好处的灵性——
你从来都是主张民主化，
对你的孩子总是让他们自己决定走哪条路，
你说：他们不能一辈子都是我引导，他们要自己领悟。
你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有时我说得太快就会语无伦次，
而你莫名的就是很懂我的表达。
其实后来大多数时间我都在想——
做不成恋人，做伯牙与子期似乎也不错。
5、换个角度才会有未来
擅长写作的人基本都有个毛病：
只要灵感一到，什么都可以放下，包括吃饭。
时间就是金钱，或者比金钱还要重要。
我就是这种人——从节约吃饭时间到节约用电。
什么方法吃饭最快？速食品。
买个学生用锅下点面洗个碗，
OK 又可以接着争分夺秒地写作了。
可是，在交房租的那天，我发现电表上居然用了29°电！
等于一天一度电，说实话我想不通——
功率小的锅不是更省电？
于是我因为这么一点破事忧桑起来，
一忧桑起来连东西都写不下去，
甚至觉得这件事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像个八婆一样跟你抱怨，
期望你会如旧安慰我。
然而，你问：
你吃一份乌冬面就28块怎么不心疼？
还是眼睛一眨就没了那种。
……
你又说：电是你的必需品，锅也是，
你只看到节约时间从锅省电下手，
但不知买一口大锅更加缩短烧煮时间。
你现在烦躁耽误了写作不更加浪费时间吗？
适当要懂得用金钱买现成的服务节约你的时间。
好像的确是这样。
我一焦虑起来就会引发蝴蝶效应——
比如鸡蛋里挑骨头，写的东西咋不如别人？
拍的照片咋那么难看？
写出的小说咋好像永远不能表达完整心中所想？
当然，有段时间我是不承认自己在鸡蛋里挑骨头，
而认定这是一个明晃晃的事实——就是不如别人啊。
我陷入了迷惘中，停止了和你的聊天。
写了一半的小说是不是该停掉？我靠写的这什么玩意儿。
写的歌是不是该从头再来？特么怎么就想不到别人的构思！
每天都停留在这种挣扎和焦虑中。
我们好像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不放过自己，
死命沉浸在过去很虐很伤的恋情里，
栽进不能比别人差必须优秀的死循环里，
陷在死都要减肥却减不下来的难受里。
总之，就是太要求完美主义，接着崩溃，
甚至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困在了原地，
别人都是一派歌舞升平。
然后就从崩溃一下子跌进了焦虑的圈套。
在你提醒我关于电费这事后，我突然就想通了。
几乎是灵光一闪——
大概人不是一夜而是一瞬间长大的。
其实我们不放过自己所看到的世界都是幻象，
是你的幻想而折射出来的倒影。
比如，从前你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已经习惯且适应了这种独来独往的状态。
某天有个人闯进了你的生命，
破坏了你的生活，改变了你的常态。
你的常态从独来独往变成了双人行，
其实这时候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你的世界也不是原来的了，因为多了一个人。
而当那个女孩子消失在你的世界时，
你无法很快地从双人行回归到独来独往，
在你新的认知里，
你得维持双人行的状态——尽管它糟糕混乱。
其实是你已经忘了独来独往时自己怎么过的。
你还和那些回忆停留在双人世界里，
因为你的不愿意捱使你开始焦虑。
没有哪个人真的做得到孤勇天涯，从来不存在。
走出去的那些人都掌握着同一条定律——捱。
换个角度看，你比起以前只是多了一项双人行的技能，
而你的世界却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你得承认这点。
就像我对自己的质疑，我比以前写的东西进步了啊，
只不过我需要更多磨练的时间，我也得承认这点。
所以我完全放下了，应该说是彻底认清它的本质，
我只要按部就班地继续走下去，总会超越别人的是吧。
我总把希望和改变高效地寄托在时间这个巨人身上，
殊不知时间的改变最漫长，
我愿意它走地快点，可又怕它咻地溜走。
你对我说的那段话很对：
过度追求完美会引起焦虑，那种情绪只会让你不开心。
适时学会放过自己，才能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我们是不够优秀，但是正拼尽全力。
不知不觉渐入尾声，写到这里才发现爱如洪流远胜纸上。
你是不是天使？下凡拯救我的天使。
已为人妻为人母的你比我有更深刻的人生智慧，
有我没有的善良与温柔，也有我没有的宽容与成熟。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守护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你的老公可以忠贞不渝地疼爱你。
或者，干脆提前遇到我也行。
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可能我忘了两个事实——一是你比我大很多。
二是每个大人都曾是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
也都是一路跌跌撞撞遍体鳞伤才成就了这样的你。
我喜欢这样的你，时而粗鲁，时而善良多情，
时而温柔憨厚，哦，还很会撩人。
可是很遗憾，我不能据为己有。
你要记得啊，下辈子约好，让我做一回你的爱人，
换我来多疼爱你一些。
亲爱的妈妈，生日快乐。
如果可以，我将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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