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一见李长军眼泪就落下来,她拉住他的手。
“李长军,是我。是我们。〞
李长军慢慢地抬起头,却没有看他们,目光注视着对面白墙好一会,又垂了下去。
刘芳看一眼青年医生。“他已经不再说话了吗?〞
医生面无表情地道:“是的,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星期。哦也许是上上个星期吧。〞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关在这里?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会说话的。〞
“我们也没办法,他有时很狂躁,打起人来几个人都抱不住他。如果他不严重,就不会把他放在单人病房里了。我们医院的病房也很紧张。〞
“我能为他剃剃胡须吗?〞刘芳从拎包里拿出个电动剃须刀。她早有准备。
医生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当心些。〞
刘芳像个慈爱的母亲般轻轻托起李长军的硕大头颅。他的胡子太长了,刘芳只好先用剪刀把他的长胡子剪短,然后才能为他剃须。电动刀叶片割断须根的声音即刻响遍了整个房间。刘芳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做着这些事情。不一会,祝小玲发现李长军面孔变得干净了,变得温润了,恢复了一些自然。但她再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温润,而是纯粹的木呆。她始终没和他说话。她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他说的,这时候,她感到没必要了。他不但不会说话,他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他认不出身边所有的人。她轻轻拉起李长军一只手,她感到他的手又绵软又冰凉。
走出医院祝小玲咬着牙。回到孙德瑞家,一路上,她一句话不说。可是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长久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微暮的天空,牙齿咬得麻木起来。孙德瑞已经做熟了晚饭,走过来招呼她。他发现她木纳的样子,便关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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