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做饭的时候,想到老公。想到我不能好好赚钱,万一能赚到钱了,那多不好呀。真的,就很奇怪的感觉。
又想到我爸,我爸给我的感觉就是害怕。所以我在男人面前,一般都会不自在,不知道说啥。
我爸总是一脸黑线地嫌弃我妈“你别说啦,你知道个啥?”“看把你能的?”我妈往往还会接着说下去。我爸就特别不耐烦起来,给我的感觉就是,妈,你快别说了啊,我爸很讨厌你说啊。
现在我咂摸那么种感觉,就觉得好像潜意识里,我不能比我爸做得好,那样他就没面子了。尽管他供我读书,希望我比他好。然而他对母亲的态度,却明确告诉我,我不能比他好。
这也是我和老公关系中的一个点,我以前无意识把老公投射成我爸。总是无意识顺从老公,哪怕已经是刻意讨好了。不过,对我来说,讨好人,是多么容易的事儿啊。只要放弃自己的想法,不就成了。
所以我潜意识害怕自己做好,觉得自己做好,就是让父亲没面子。可是正常情况下,不是父亲要为我感到骄傲吗?
可也许真相不是那样的。得看父亲的能量吧。我想起二大家的女儿,感觉她发展得很好,和她父亲关系也很好。
而我,在父亲眼里,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以“为你好”的名义教育的小孩子。他不止一次说我,穿衣服还不如农村妇女,读的书都白读了,看我就像个木头疙瘩。
是的,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头。
也可能有俄狄浦斯情结吧,我害怕自己的女性魅力被父亲关注到,所以就变成了木头一样僵硬的人。而母亲则在父亲的嫌弃中,度过一生。
我快吃完饭的时候,给苹果说,不行了,我不能干活,我想先写下来。我想起“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父懒则母苦,母哭则子俱。子俱则家衰,家衰败三代。”
如果我对父亲的感觉是害怕,我又如何能链接上父亲的能量呢?
有天看见一个人说,不知道害怕,怎么知道勇敢。也许就是我这样的情况吧,以前总是害怕而不自知,现在则慢慢知道自己的害怕。
也许自2018年或者2019年开始,我的那些散漫、打游戏、做错一堆事儿,还都只想证明一件事儿:即使我这样子,父亲也是爱我的。
嗯,其实,我很少在父亲面前打游戏呢。连毫无波澜地躺在床上,都会隐隐有一丝不安。2022年的夏天下午,我妈在我和我老公住的窑洞里蒸馒头,我俩躺在床上。我爸进来了,眼睛有点红血丝,指着我就是一顿吼“你怎么不长一点眼色,你妈蒸馍嘞,你都不知道搭把手,还在床上躺嘞?”我还没来得及辩解,我妈说,“他们要帮忙,我不叫他们帮忙。”父亲扭头愤怒地走出去了,我眼泪出来了,老公从我家出来走了。我追上他,看他坐在路边的道牙上,慢慢陪他说话,第二天他就回到我的工作地了。
我想心里感到害怕的人,是有印记的。在父亲面前,我紧张了一辈子。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除了努力按照他要求的来,我还能做些什么。所以我是被禁锢的,尽管后来我离家多年,但那道无形的枷锁,一直在我心里。
觉察,就是那暖暖的轻抚啊。让我看见自己的害怕,轻柔地抱着它,慢慢抚触它的后背,让它松口气,再松口气。
父亲整日目睹爷爷对奶奶非打即骂,他心里估计也是害怕的吧。又恨又怕,估计他也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做成他父亲那个样子。然而他基本还是活成了那个样子。我呢?嘿,不用说,我也很有父亲的那部分。
以前的我暴躁得很,尤其是饿了困了,工作中不顺了,我就无意识看啥都不顺眼。尤其是看我娃,谁让她是我娃呢?是不是看着这一句,感觉很不爽?但我想我暴躁的时候,潜意识就是这样觉得的吧。
这几年来,我渐渐很少暴躁了。我还能内心没有多少情绪地做饭了,收拾家务了。好像心里那个不曾被看见和满足的小娜娜,越来越柔和了。
坐在苹果对面吃着饭,和她聊着天。说她画画从2021年夏天开始时的丑不可耐,那时候我心里暗想,妈呀,也太难看了吧。到现在,她能画得相当好了。慢慢聊着聊着,她一高兴,去屋里拿出她的文。我仔细读着,说她的文有文字张力,问她怎么做到的,她想了想,也没说出啥。我说估计你也说不出来,她说去年也有人这样说她。
就聊这个话题,聊她的画,她又进屋了,拿出平板,给我看她今天下午画的画。很漂亮的图画,我不止一次说过,就她那画画的软件,我都学不会。我说,想想画画这种事情,我觉得就是学不会的事情啊。怎么知道想画什么,又该怎么画。可你居然学会了,而我,还想对你指指点点。我真应该在你面前保持谦卑啊。
又从这个话题说去,苹果觉得可能有钱人才能养出比较有创造力的孩子吧。我说不一定,李雪说了,只要父母在孩子面前保持谦卑,孩子就会发展得很好。
我意识到,也许这是孩子创造力的体现吧。他们说要培养活色生香的,人格健全的孩子。我这是走在这条路上吗?
我不知道,但愿孩子能在内在精神胚胎的指引下,活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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