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雷女士的长寿花开的正浓。打开窗,有风吹进屋里,吻着脸庞。阳光透过玻璃静静地落在沙发上。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悄悄地告别了寒冬腊月,迎来了万物复苏。虽然疫情依然没有解除,无法出门踏青。但是河边的垂柳已经生出了千万新芽,老屋后面的野蔷薇在静静地绽放。
天气暖了,冬天的衣服当清洗后放好。当雷女士把红色羽绒服丢进洗衣机的时候,我叫住了她。我说这件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来洗,我自己用手洗。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件羽绒服已经陪自己走过了15个年头,抵御了15个冬天的凛冽寒风。如今,袖口已经破了个洞。用线缝上,依然很暖和。就算外面下着鹅毛大雪,里面穿上一件毛衣,再穿上羽绒服。即暖和,又没有束缚感。
2006年,自己还在老家读初中。那时候父母远在外地谋生。那一年的春节,他们没有回来,托付邻村的同乡带给自己。那时候爷爷还在,爷爷没有羽绒服,我跟他说羽绒服里面是鸭毛。他摸了摸感叹这衣服比他的棉袄轻巧很多。如今,爷爷已经驾鹤西去,那个陪伴自己整个童年的老人,在老家的西南地里永远地睡了去。只是在每年春节的时候,我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和父亲一起,给他烧些纸钱,倒杯白酒。然后借着鞭炮声,告诉他又一个年头过去了。
后来,读了高中。曾经的懵懂少年,嘴唇渐渐有了胡须的苗头。那时候甚至会因此而害羞,开始不敢正视女孩子的眼睛。那年冬天,红色的羽绒服有些脏了,因为自己怕水冷,一直没有洗。下了夜自习,邻桌的女孩子说,我帮你洗吧!多年过去,再回忆起,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只是不知道这姑娘用的什么洗衣粉,还给我的时候,红色羽绒服是真的香,而且洗的很干净。那种无法遗忘的香味儿。
听闻朋友说,她前年也已经结了婚。
轻轻揉搓着红色羽绒服,水盆里的水暖暖的。很多人已经离去,也遇到了很多新的朋友。来来往往,岁月如梭。唯独这件红色的羽绒服依然作伴。17年的时候,我和表弟去北京修理一台机器,走出车站的时候,下着雪。我怕机器淋了雪进水,就脱了红色羽绒服给机器盖上了,当我发现衣服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右边袖口被推车的轱辘缠到了。我取下来的时候,已经破了一个洞。白色的羽毛和漫天的雪花,一起飞舞,降落。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说这个红色羽绒服已经穿了这么多年,现在破了,就扔了买件新的吧!我没有扔。我跟妈妈说你把它缝一缝,还可以再穿几年的。母亲不知道,红色羽绒服里面,藏着的是自己的整个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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