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店借回一本林清玄先生的散文集《你心柔软 却有力量》,喜欢这位散文大家的文字已经很久了。最早经常会在雨天、黄昏时,安静的坐在阳台上,泡壶茶,听主播的声音缓缓的流淌着林清玄先生优美的文字。
林清玄先生的散文包罗万象,从细微处着手,总能丛细小的人、事、物中体会到别人感受不到的美好。他的文字温暖有力量,读罢令人回味无穷,留在心里慢慢的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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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的远方》这是写母亲的一篇文章,简单质朴的文字下,一位善良、乐观、豁达的母亲形象跃然纸上。
“他自己是个保守传统的乡村妇女,和一般乡村妇女没有两样,不过她鼓励我们要有梦想,并且懂得坚持,光是这一点,使我后来成为作家”。
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拥有梦想的权利,虽然有的梦是遥不可及的,但是只要坚持,就可能实现。
第一次听主播讲《迷路的云》这篇文章,就一下子爱上了。这可能是我喜欢林先生文字的最初的缘由,优美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忍触碰,不敢回味,惟愿时间静止,心随着那片云跃过云层,飘过大海。
让我们静心感受文中对这片《迷路的云》的描述。
一群云朵自海面那头飞起,缓缓从他头上飘过,他凝神注视,看那些云飞往山的凹口,感觉着海上风的流向,判断那群云必会穿过凹口,飞向另一海面夕阳悬挂的位置。于是像平常一样,他斜躺在维多利亚的山腰,等待着云的流动,偶尔也侧过头看努力上山的铁轨缆车,叽叽喳喳向山顶开去,每次如此坐看缆车他总是感动着,这是一座美丽而有生息的山,沿着山势盖满色泽高雅的别墅,站在高处看,整个香港九龙海岸全入眼底,可以看到海浪翻滚而起的浪花,远远的,那浪花有点像记忆里河岸的蒲公英,随意一四散,就找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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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很小的时候,历经战乱,父亲带着他离开杭州,几跛碾转逃难,最后定居到台湾新竹,自此母亲只是回忆里的字眼。他读完大学出国前夕,父亲在灯下对他说:“你出国也好,可以顺便打听你母亲的消息”。然后父子俩红着眼互相对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父亲已不止一次忧伤地对他重复,离乡时曾向母亲允诺:“我把那边安顿了就来接你”。他仿佛可以看见青年的父亲从船舱中,含泪注视着家乡在窗口里愈小愈远。
出国后,几经碾转打听,终究是没有母亲的消息。在拿到学位证的那一年,父亲骤然去世,遗物里有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那时的母亲长相秀美,穿一袭几乎极地的旗袍,有一种旧中国的美。至此,这张母亲的相片一直放在行囊里。
在美国的那几年,他像一朵流浪的云,一再被风追赶着转换工作,经历过一次失败而苍凉的婚姻,母亲的黑白照成为她生命里唯一的慰籍。
偶然的机会,他决定回国。如果他也算是个有故乡的人,在香港,两个故乡离他都很近了。
文革以后,透过朋友联络到他老家的亲戚,才知母亲已在五年前去世。在朋友带出来的遗物里,有一张父亲年轻时的照片,那张父亲的照片和他像一个人的两个影子,是那般相似。
他决定到杭州母亲的坟前祭拜。但终究,没找到母亲的坟墓,他跪在最可能埋葬母亲的坟地附近,再也按耐不住,仰天号哭起来,深深地感觉到作为人的无所归依的寂寞和凄凉。
读到这里,我不禁襟然泪下,到底是生别离令人哀伤,还是永不能再见更令人心痛?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一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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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父母相继过世,妻子离他远去,他不止一次想到死亡,最后救他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活着虽然艰难,到底还是可珍惜的。
那朵迷路的云,就像我们生命中的某一时刻,偶尔会失去方向而迷路,但有梦想的人生,终归是可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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