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吴越游

乙亥年丁卯月，予尝从同窗游吴越，感旧时闻，作文以记之。

  仲春之际，生意盎然，久慕兰亭之雅，幸过会稽之麓。是日暮雨，雾露霏霏，不解料峭春风。池上雪泥飞鸿，池中双鲤数对，有亭临泉，“鹅池”赫然入目。水榭歌台，山川怪石，清荣峻茂，浑然一体。曲颈向天而歌，白鹅之美；列坐流觞曲水，右军之趣。若夫缓步长亭，青瓦白墙之素，不施粉黛。访探幽静，柴房草木之深，藏龙卧虎。文墨石刻，康乾父子之争。太阳之杯，二王师徒之教。

  木莲豆腐，粽叶飘香，乃嘉兴之佳肴。青糍艾团，赤粥桂莲，亦会稽之美也。投醪劳师，英雄壮气，浩然长存。

  至若花朝月夕，情深不寿，落雨既葬桃夭，吾辈乃访沈园。六滴成雨，爱恨翩然。残月遭吞，钗头之凤无泪。双鲤难汇，放翁之苦何哉？风铃阵阵，细雨绵绵，夕夕成玦，有情人之血泪而已。

  茴字滥书，咸亨酒家谈资。手不缚鸡，心亦飘摇，岂奈外敌之侵？迅哥儿者，民族之魂是也。以笔为戈，妙笔生花，勘破铁窗，救人心于水火。夫红船者，梦之滥觞。国仇家恨，舴艋难载。机心不仁，乌篷怎度？

  今昔对望，停驻回望。烽随星落，书逐鸢飞，无从追溯，不知谁我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