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这几天闲来无事，打开尘封已久的邮箱，在里面我竟然发现了当年求职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我求职时对话。
那天，我来到一家培训机构，约了时间跟机构的曾主任面试。
我做了简单自我介绍后，接着机构的曾主任也详细地介绍了他们公司。
聊了许久后，他得意地说：“本来，我们公司其他领导还要求我为我们公司的讲师团打一下广告的，但现在那么多媒体都已经为我们公司，为我们团队打广告了，我就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们公司获得不少锦旗，有贫困山区的，也有贵族学校赠予的。”我巡视了一办公室四周，有感而发。
“我们讲师团主要是为这些有需要的学校服务的，学校领导很感谢我们的感恩教育，让他们的学生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就送我们这些锦旗作为感谢。”
“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
“98年的时候。公司那时就秉承为中国培养最优秀的核心人才的使命来到这里的，慢慢发展。平时我们讲师团都比较低调，默默付出嘛。”
“我发现你们规模挺大的，应该不缺人吧，干嘛还招人呢？”我问。
“现在不缺人，但过几年就缺了。现在有些女讲师准备结婚了，婚后她们可能会跟随她们的先生从事另一行业，离开我们这个团队。到时候，讲师的离开对我们的团队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因此，现在招兵买马，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顺便也培养出一些新人，为公司日后的发展做准备。”
“跟你聊了这么多，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适合做销售。你能聊，以前也做过销售员，有经验。我们公司销售员的工作是找学校，向他们介绍我们公司。如果学校有需要，就安排我们公司的讲师去那里讲课。”
“销售什么？”
“销售我们的课程。”
“什么课程？”
“感恩励志教育，心理健康教育，生命教育，素质拓展，考前心理辅导等等课程啊。”
“怎么销售？”
“电话销售，用电话向学校介绍我们的课程。”
“外面那些女员工就是专门负责电话销售的？”
“是啊。”
“那学校怎么找？”
“网上找或者公司会提供相关资源的。”
“是不是学校需要什么课程，就安排相关的讲师前去培训授课？”
“是啊。”
正当我不断询问曾主任工作上很多问题时，曾主任电话响了，他回了一下电话。说十分钟后马上过去。之后，我和曾主任就闲谈了一下，十分钟后曾主任出去办事去了，走时对我说，改天再聊聊。我也知趣地离开了。本来我是想离开的，但走到电梯处，我又迟疑了。在目送曾主任离开后，我又回到他们公司。一进去就找他们的女员工细聊。我刚跨进去，那个接待员就颇为惊讶地问我：“是你啊。有事吗？”
“不是，我想问你，你们公司招什么人？”
“招人才呀。”一个流动的女员工边说边走过来。
“我们曾主任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接待员说。
说着说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员工向我走来，示意我借一步私聊。从此女子的穿着，打扮，与普通员工说话的口吻，可以判断此人应是组长或者领导。她领我来到一偏处，我们就椅而坐。她说：“我们的情况，你在办公室里，曾主任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但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没有搞清楚，所以就掉回头询问一下。”
“你有哪些不清楚呢？”
“你们公司什么时候上班？”
“曾主任没有跟你说吗？”
“在招聘会上，他说每天早上8点半到12点，下午2点半到6点。是吗？”
“是的。”组长说。
“有没有休息？”我问。
“有，根据情况安排休息。”
“你们领多少工资？”
“每个部门有不同的安排。都是根据劳动法安排的。”
“你们公司成立多久了？”
“成立很久啦。”
“你做什么工作？”我又问。
“负责电话营销，具体工作公司会根据需要来安排的。”组长说。
在与组长交谈中，我发现她极为谨慎。说话很小心，生怕说错什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看她那么年轻，似乎涉世未深，穿着得体，文质彬彬，谈吐文雅，应该是工作没多久的，又或者是刚从学校走出来的。正当我们继续交谈时，曾主任突然杀回。身上跨着他的黑色皮包，急冲冲地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我见他回来了，马上喊道：“曾主任，你回来了。我有很多问题还不明白，想跟你继续聊一下。”说完，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可以，可以，进来聊一下。”曾主任转头回了我一句。
“曾主任，你刚才说我适合做销售，如果我做销售，公司会安排我做什么？”
“跟她们一样，专门做电话营销。”
“女生的声音甜美动听，吐字清晰，我一个男生，电话销售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我不解地问。
“你有销售经验，而且我们公司大部分都是女生，想来想去，我决定尝试一下，用男生做销售。”
“这个对我来说有点难度。”
“或者做推广员也行。”
“什么是推广员？”我问。
“就是拉赞助，专门找赞助商来赞助我们的教育培训。我们每到一个学校，都会给当地的学生发书。在书里，我们都会帮赞助商放广告，放他们的广告。当然，我们也会给赞助商过目一下我们所赠送的书，看他们是否满意我们的设计。”曾主任说。
“那待遇方面？”
“你刚来，我们都会给你一个一千元的使用期。如果你在试用期拉到赞助，我们也会给你奖励的。如果拉到十万的赞助，我们就给你五千元的奖励。那十万我们是用来印书发给学生的，拉几万的赞助，没有什么用的。光印书我们就要花很多钱。所以至少要拉十万的赞助。你拉到十万，这个月你就不用做事了。有五千元的奖励。”
“这个有挑战性，不过可以尝试一下。”我略显紧张地说。
“推广员男生适合，女生不适合。因为拉赞助，要在外面跑的。女生在外面跑几下就跑不动了。所以推广员专门要男生。跟你讲了那么多，怎么样，你选那个职位？”曾主任问。
“没有其他职位了？”我反问。
“有啊，那你选什么职位？”
“之前我在网上向你们公司投了简历，在你们公司的邮箱里，你们没看吗？”
“投简历了，我看看。”说完，曾主任扭了一下身子，动了一下电脑。“公司的邮箱，我很久没开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说完，曾主任在电脑旁翻出一文件夹，拿着笔对我说：“你在这里填一下你的求职意向。姓名，电话也填写。稍后，公司会根据你的需要和公司的实际情况再做安排。你等通知吧。”
在表格里，我发现有很多人都在表格里填了自己的求职意向，也留了联系方式。巧的是他们和我一样，都想做讲师助理。看来工作轻松这一块都是最令人向往的。我粗看了一下，求职者共有15人，想做讲师助理的就有10人，其他只想做文员。当我在求职意向填上讲师助理这一职务时，曾主任很意外我会选择讲师助理，而不是他所期望的销售员或推广员。填写完毕后，曾主任说：“你选讲师助理，那我跟讲师们沟通一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沟通好后到时候联系你。”
“好，那麻烦你了。”说完，我径直地离开了这家公司，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留在这家公司工作的机会很小。10个应聘者应聘讲师助理，竞争激烈，而且曾主任对我的选择很是失望。所以我决定放弃等这家公司的电话，自己去寻找新的单位。回去后，我在网上调查了这家公司，发现这家公司知名度不高，信息不全，离开对我来说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之后，我在网上找到了另一份工作，很有发展前景的单位。这次的求职经历也告诉了我，不要为迷茫的未来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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