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袭来了一阵熟悉的花香。栀子花开了,又是榨菜籽油的季节了。
我家以前就是榨菜籽油的加工坊,每到暑假的时候,加工坊就要开始运作了。家门口有一株栀子花树,据说是姑姑小时候移栽过来的。那时候的暑假,每天都是闻着着菜籽油的香味和栀子花的味道起床的。静谧的小村庄,只有我家加工坊的机器嘎吱、嘎吱、嘎吱的响,我最喜欢听压榨机最后用小臂的响声了,很干脆,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加工坊都是来自附近村加工菜籽油的人,一家人或者几个人,因为每道工序都需要至少2个人来配合,而我作为加工坊的小主人,最喜欢的就是问我爸,能不能放气,看着那些压到死死的菜籽饼开始慢慢的膨胀,直到不能自动膨胀,还要人工慢慢的帮它们解脱。那时候,栀子花很香,加工坊也很热闹。
我家和爷爷是在我妈被娶进来的一年之后就分家了,也是我刚出生的时候。从此各自唯生,不会有过多的生活往来,每一笔账都得算的清清楚楚。父亲作为长子,又因为各种的原因,继承了爷爷的事业——菜籽油加工坊和一套老房子,一家3口在我叔叔结婚之前从红砖房里搬到加工坊。因为这份事业严重的季节性,父亲在我念初中的时候,下定决心安心的去外地打工了。爷爷又开始重操旧业,走马上任,加工坊又由爷爷开始运作起来了。
那年栀子花开,高考结束,我和陪读的母亲卷铺盖回家,憋了一肚子气的母亲又和爷爷的老友发泄着一肚子的委屈,没想到那老头居然也是觉得爷爷做的有点过火,这让母亲更是火上浇油。爆发了,母亲的一直被差别对待,终于爆发了!回到家就跟爷爷摊牌了,不让爷爷来经营这加工坊了,理由是陪读的半年里,吃的油还是在别人那买的。爷爷的暴脾气瞬间就点燃了,口角发生了,或许是爷爷超大的嗓门,还或者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一直的口角又以失败告终,母亲泪流满面,哽哽咽咽。义愤填膺的我,就加入了这场口角,年轻气盛加上口不择言,彻底触怒了爷爷,从而导致了战争升级。最终以我打烂了栀子花前面的那口抄菜籽锅并放倒了爷爷取得了“胜利”,终结了这场家庭战争。
栀子花开,闻着熟悉的花香,品味这埋藏心底的思绪。复读——大学——工作,自那天之后感觉都变了,村子因为新农村改造,静谧的小村庄更加安静了,再也没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了,栀子花树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没了。现在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等父母先回家,才会回去,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都陌生了,爷爷做的土豆炖肉在也没有以前的味道了。
栀子花开,马上又到26岁生日了,照例应该还是不会收到爷爷奶奶的祝福吧!
栀子花开,又要长一岁了,是啊,又长一岁了。他们又老一岁了,让我们那些的隔阂都消散吧,明天打个电话问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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