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慕音儿

晚上回到宿舍,看到康凯躺在我斜对面的一层床铺上,懒懒地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我忙问:“哎,你昨晚去哪了?”“我去给小米搬家了!”
“嗯?小米也在这里啊?”
“是啊,初二那年小米的爸爸肺癌生病去世了,小米家里穷的连吃都成了问题,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考虑到自己成绩也一般般,她就选择辍学了。辍学之后,在她一个远亲的帮忙下,她跟随她的妈妈来到这里做起了水果摊的生意。那个水果摊的铺面,因为政府要改造实施‘拆墙透绿’工程,所以不得不搬到了那个夜市的门口。昨晚忙活了一晚上,快累死我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一时半刻没有出声,想起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在那个不大的村庄里,是多么纯净的画面!为什么人长大以后,悲伤就铺天盖地地来临?我很同情小米这样的遭遇,但又无能为力!康凯和小米在村里住的是前后邻居,因此走的比较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便没有再过多问下去。折身返回我的床铺上,眼睛盯着白色木门上的纹路,像一条条交错的岔路口,思绪也跟着飘进了童年的阴影里。
回忆总能让人变得坦然,此刻仿佛自己站在荒草丛中,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很久没有走过的路的印迹,青色墙砖上儿时和小伙伴一起过家家当老师给学生上课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历历在目,紧挨旁边的那片乐园,便是以前经常和小伙伴玩过家家招待朋友、亲戚的地方。那时候,除了这个,我们还经常上山,那是属于我们的“花果山”,我带领一群小伙伴跑到山顶上,然后呢在一级一级从梯田上汪下跳,直到再跳回原来上山时的地方;夏天,我会相跟上几个伙伴跑到很远的鲍寨河里去抓鱼,其实我们村口就有一条河里面有鱼、有虾,还有青蛙、田螺,河面上偶尔还有漂亮的蜻蜓飞过,可能是因为来这多了,总觉得远处的河里面的鱼比这儿的要好哈!(其实它们就是一条河),只不过这条河在下游,那个村的河在上游罢了。河的上面是座桥,桥两边树影婆娑,一阵风吹来,那种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时常在我耳边响起,那时的那景,美得令人陶醉。眼看快要下雨了,我们就从我家房子后面捡来一些大小木棍,一些塑料袋,还有拔点荒草,拿到碾磨旁边的悬空凹墙里(图中荒草掩埋下的坍塌墙堆),这个不大的地方很是特别,它是人们磨粮食时放东西的地方,不知怎的就成了我们小孩子的乐园,它左右后方都用石头砌成下面也用很多石头垒的大约1米来高,我们就利用它顶部露天的优势来发挥属于我们的小智慧,先是把长木棍搭建一个大框架,再用小木棍搭建添满大框架,然后把荒草覆盖在上面,最后把塑料袋整齐的摆放盖满,用小石块压在上面,以防刮风吹散,说来时那时快,正好下起了大雨,我们所有的人都钻在里面看着外面下大雨,又是欢喜,又是激动的,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心中充满了幸福、甜蜜和满足感,冬天,村上的河水干涸,我和小伙伴们在河边烧火取暖,先是用两片瓦对扣竖在一块平地上,然后再从附近捡些细树枝、塑料袋等容易点着火的东西,顺便准备好焦炭,先把一些塑料袋、纸等容易烧着的东西放在下面,然后放木材,等到木材烧的正旺的时候,把焦炭放在最上面,就这样的火能至少能烧上一天一夜,如果能坚持每天去给它加燃料(焦炭),它能一直燃烧……可惜没有人会去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因为等到第二天,我们还会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做,起来一大早,我们三两结伴会拖上一个大篮筐,手里拿个硬点的能把冰块敲下来的工具,走到我家前面顶头的那片很大的结了冰的河面上,然后大家都争抢着能占领一个好地盘,所谓的好地盘,就是能把头伸进冰窟窿里看见更多的冰雕形状,有动物形状的,有壶形的,有塔形的,栩栩如生,晶莹剔透,很美!那是我看见过的最华丽、最天然的水晶宫!然后用工具把它们敲打下来,稍微有些力气的小孩能把大篮筐装满,然后再死气把咧的拖回到村里,相互炫耀一番,那时的笑语像铃铛一样清脆,而今却已长大成人,康凯也从那个瘦弱的小孩变成了一个肥胖高大的大男孩,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 ,透着憨实与厚道!
未完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