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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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意的余韵未了,春日的阳光已露头角。疫情改变了我们的生命轨迹,但其中不一定都是坏事。疫情,加上其他一些巧合,最终使我得以在家乡远程工作了一年半之久,这中间的每一天、每个小时都那么平凡,却又那么值得珍惜。如果没有疫情,这些平凡日子,以及后面提到的很多瞬间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
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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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这么远那么近的时代,一个人能参加到几个好友的婚礼呢?很开心能参与和见证这独一无二的时刻。留下浮光,掠影飞舞。
雪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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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便是生平第一次的雪山之行。登峰的旅途恰似浓缩的人生,什么况味都在里面了。如果你不清楚该如何对待人生,或许可以一试。于我而言最深的体会是,顶上的无限风光,如果没有沿途的每一秒作为支撑,可就太苍白无力了。
与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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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〇年,我与一只小白头翁在初夏相遇,又在秋天分离。没想到的是,二〇二一年的初夏,仿佛世界的刻意安排,我又遇到一只它的近亲,但这次分离更快也更痛苦。相遇是幸福的,分离是痛苦的,相遇与分离都有其时,世事大概都是这样的一体两面。我知道从物质上来说,这些感受只是些生化反应,是催产素,是多巴胺,是它们在大脑中激发的、像风暴一样的电信号,复杂、却不神秘。但正因为有这些感受,我们才算是鲜活地存在着。我想我会一直怀念这些人生中遇见又分离的可爱生命。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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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之后是又一次分离,但同时也是回归。“回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去到什么样的终点,才算是回归呢?我想,那取决于目的地之中是否存在一种你所熟悉的、日复一日的生活,平凡普通,让人心安。而疫情这样的东西颠覆了普通,让很多习以为常、举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变成了全新的挑战;将你所熟悉的事物变得陌生,比如把宽敞的机场变成有一层层关卡的迷宫。像14年前一样,这又一次提醒我,平凡才是最不平凡的。
云、海与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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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云、海与日落这些风景也一样,好像不是那么易变的东西,然而每次所见绝不相同。从整个宇宙的尺度,连太阳都如昙花,甚至是花上的一个细菌那般微小短暂。一切都是混沌之海中涌现出的浪花,存于一瞬、不可复制。
展览「街角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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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浪花,被我们有幸记录下来,变得可以复述,这便成了故事。比如(我偶遇到的)这个展览中所记录的,这些疫情下背景各异的人,因机缘巧合偶遇,从香港的不同角落、借助不同的交通方式,赶到同一个街角踢毽子。莫名其妙,但浪漫至极。
在香港的第一次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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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前面的这些回忆一样,这次露营也是这样奇妙的体验。我们提前做很多的准备,也只能大致引导之后的走向,回过头来看,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临场的即兴发挥,却是那么自然而然,比如这片营火的产生。谁能想到孤岛之上会有这么多不知哪里漂来,又何时已变得十分干燥的木柴等着我们捡起来用呢?
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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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晚的营火映照中,我迎接了自己的三十岁生日。仅仅在这之前三天,因为工作上的偶然需要,我又得到了一张相片可作留念。古云三十而立,立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想,最重要的是立心。
二〇二一的最后一次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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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后的这四个多月里,我与许多不同的人,行了许多不同的山。二〇二一年的最后一次行山是马鞍山,山上云雾弥漫。背着无人机吭哧一路,却拍不到蓝天白云。最近看到一个电台节目的名字叫做《在晴朗的一天出发》。但在(比喻意味上的)不晴朗的一天里出发,其实也完全不同担心,因为云层再厚,外面仍是无垠的宇宙。万事万物都自有它的流动,偶然又自然。对身处其中的我们自己而言,除了身体健康、能吃能睡,最重要也最难得的大概是那种宁静澄澈、一期一会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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