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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几个月前,这场骇人听闻的人疫情爆发的时候,我们经历了人生最特殊的一段时期——作为艺考生来说,疫情推迟了完成考试的脚步,只能如同被罩子罩住一般撤到家中,囚禁,安静的发配着时间。
这世上本没有时间,只有当人类出现之后,才定义出这一个又一个轮回,有的人在这些轮回中流传千古,而有的人则遗臭万年,一步一步的选择决定了人在时间尺度下的行迹,譬如我选择了曾暂停了高中生活,将一年的时间从高中中剥离开来,去选择寻找自我。那一段时间,我荒废了学业却没有丢弃学习,疯狂游走于书籍自然之中的我眺望到了书本中难以描绘的种种独特,例例疯狂——这个选择太冒险了,在这个被时间圈定人生的时代,似乎每一步都有了所谓“上帝的安排”,仿佛我们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规定的事情才能被延展为人生,而那些跳梁小丑们,只有偏执与多疑为伴,惶恐终日而特立独行。
乔布斯曾经言语到只有疯狂的人才能改变世界,仔细想想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更喜欢安分守己的度过一生,自然也少了些人生搏击的乐趣,要不,人也不会把天才与疯子挂钩。而将这高高在上与谈之色变相提并论其实又是一种很大胆的游戏,人总爱幻想一切完美,可现实却是难两全其美,放下?随流?还是缺少勇气?放任自流?没人可以左右我们的选择,亦或者对于时间的支配——
除了我们自己。
想到这里,忽然眼前逐渐清亮,那一抹金黄裸露天庭,随机锁住了我的全身,让我动弹不得,四周喧嚣渐起,工业的嗓音又盖过了人的倔强。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这通道通达的令人胆寒,暮者怵于台前,却又撕心裂肺摆手一二指指点点化乱为整,站在凳子上的我深怕自己不被记录下来,站在旁边的某某们也是这样想的,争先恐后的在推搡中渴求一片天地。
而对于我来说,这张临高考最后六天的毕业照,是我高中生活的真正终结。
父亲在我回家之后曾经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哭了吗?舍不得吗?”我轻轻摇了摇头,我忽然想到曾经,我的历史恩师因为要离开我们班被调到别的班上课,作为课代表的我在她的最后一节课上哭的稀碎,同桌与女朋友都有些不知所措,事后女朋友悄悄跟我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像个女孩呢。”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搭话,感情细腻并非是男孩的天性,也并非是男孩所能演绎的完整无缺的,做一个心软的男孩,似乎有些马赫沙拉·阿里①所言的黑白之辩,只不过我将其转换成了性别之辩。
父亲有些玩笑,我也只是憨憨一笑抿了过去——明儿还能见着呢!又不是再也不见了!有什么?可这些骨气的话似乎在我身上只留了许久,在某个节点,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有些人一生再也无法相遇的时候,忽的一下沉寂了。疫情让我们只能相见两个月,可跟这群相同身份的学生在一块学习生活,我似乎寻到了别样的精致,与人浓郁的感情,和孩子般的打闹与对未来的迷惘,这些人之常情所构成的,往往不是那些一帆风顺者能体会的心感。这些人儿们可爱的让人心疼,那些奇怪的友谊、互相的调侃、劣质的玩笑与半吊子的学业,哪一点放在人群中都是贬义的象征,可是结合到一起却一点都不突兀,好像,这就是属于他们的世界,属于那些环境相似的孩子们成长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别开生面又充满情趣。
在竞争中活惯了的我,被这份难得的纯净所吸引——或许他们不是最出色的小孩,却是最小孩的小孩——虽然对未来总有这各种不确定,但不代表他们是被扼杀的一代——
毕竟可以塑造,如同白纸,随风淡然,入墨悄然,于世纷然。
这是一段令人享受的学业生涯——在中国,除了最苛刻的学生,很难有人可以将一段学习归结于享受二字,至少在时间的纬度上可以言之,虽然仅仅又由且只有两个月,却是一段高中的点睛之笔了。
“你可以选择回学校,也可以选择去外面读书。”“你可以选择学编导,也可以选择走大文。”“你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继续。”“你可以选择走文科,也可以选择走理科。”……仿佛木已成舟,过去早已腐朽,只剩当下与我明天还可以抉择——
毕竟人生路途遥远,还好有你遮光闭眼。
by 佐也
①:这里指《绿皮书》的经典台词:“如果我不够黑,也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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