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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远方(三)——渠村泄洪大闸及石头庄溢洪堰 - 草稿 - 草稿

心在远方(三)——渠村泄洪大闸及石头庄溢洪堰 - 草稿 - 草稿

作者: 流年文痕 | 来源:发表于2020-12-13 12:04 被阅读0次

        十二月五日,一个不可多得的骑行天气,冬日暖阳普照大地,气温尚可,约上骑友,一行四人,沿天然文岩渠大堤,一路向北。

          此次骑行,目地有二,一是锻炼身体,饱览美景,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近距离解读大堤上两座防洪工程——“石头庄溢洪堰”和“渠村泄洪大闸”,并试图找回童年的零碎记忆,重温儿时的美好时光。

        大堤上是平整的柏油路面,道路不宽但车辆稀少,一路无话,只听得车轮与路面摩擦的轻快的胎噪声,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的心早已飞出胸膛,思绪不由得回到四十多年前……

        1976年7月,黄河泛滥决口,我所在的村庄很快变为一片汪洋,在“避水台”上(当年村里为防水而建的高大土台子)停留数日后,我的姑父(时任黄河河务局领导,驻扎在石头庄溢洪堰处),派三名工兵开一艘小机船,把我和哥哥、伯父家二姐接出来,“逃水”到了溢洪堰……

        “到了到了!”同伴一声呼唤打断我的回忆,第一站,石头庄溢洪堰到了,位置在长垣市孟岗镇石头庄村东侧大堤上,可是,这里已不是我记忆中的印象了!

        ——修防段不大的规规矩矩的小院子就坐落在大堤东侧,房屋被涂成蓝底儿的彩色图案,显得活泼生动;大堤下侧和两边才是工程主体,过水涵洞就埋藏在深深的土层下面,大堤西侧是宽宽的引水渠,底部和两侧皆用水泥筑铺而成,往西约莫二十米,水渠分为两股,分别向西南县城方向和西北而去;站在大堤上,对面小堤边隐隐有一混凝土水闸,往东应该是远远通向黄河的沟渠……

        据史料记载,石头庄溢洪堰修建于上世纪的1951年,是新中国成立后在黄河下游干流上修建的第一个滞洪工程,它的建设是在黄河中游水库未完成前,为了防御异常洪水所采取的临时性措施。从5月上旬到8月20日,经过来自长垣、封丘、清风、南乐、濮阳等县45000多名民工技工、2500名干部3个多月的奋战,建国以来的第一个黄河溢洪工程宣告竣工,黄河防汛的严重局面得以缓解。

        石头装溢洪堰工程浩大,牵扯面广,往东去的那条沟渠,就是黄河大坝冯楼村段的那个闸门引出的沟渠,黄河水途径宋占、尚占、杨占、崔占等村子,从天然文岩渠底下涵洞穿堤而过,顺沟渠流入广袤的堤西平原……简而言之,这是一条为缓解涝季堤东洪水过多,直接排泄洪水而不和天然文岩渠之水混合的通道……

        虽然是故地重游,这里却完全没了当年的模样:也许是年少无知,当年在这里避水的那段懵懂日子里,全然没了水闸水道的印象,当年我们住的那排房子哪里去了?记得我们常围坐在屋檐下的小桌旁吃晚饭,姑姑家的伙食很好,有白面馒头,最差的也是包皮馍馍,饭桌上摆着切块的带皮咸鸡蛋、还有油炸韭菜盒子……

        正遇见修防段一位值班的老职工过来,他用手指向紧挨堤西那片种着杨树的空地:“喏,就是这儿,老房子拆了好几年了……。”我呆呆地看了很久,空旷的地面落叶满地,这是我儿时曾生活过的乐园吗?哪一块儿是大表哥在雨中埋“电池灯”的地方呢?那束微弱的光照亮了黄昏的夜,我们在远远的走廊下边避雨边饶有兴趣地看,生怕它熄灭了;还有,姑父是一个脾气特好的人,我们在他办公室胡闹,哥哥把我反锁在屋里,任由我哭闹,姑父也不急,只笑眯眯地看着我;哎!是在这个坝头上吗?整整齐齐得石头垛旁,那些年轻的工兵盘腿坐着听我姑父讲话,一个长脸黑黑的“调皮兵”向我们做鬼脸,抛石子儿……。那时的水好大啊!记得大堤刚下坡,一抬腿儿就跳上了文岩渠里的铁皮船,现在想想,这么高的水位,围困在老家的父母和年幼的妹妹该怎么生活呢?……

        留存在脑海里最近的印记,是六年前春节期间去濮阳姑姑家拜年回来时从大堤经过溢洪堰,隔着车窗那几间已经破败不堪的废弃多年的房子猛然闯入我的眼睛!让我瞬间回到了过去,唏嘘了许久,并且湿了眼眶,遗憾的是只是一闪而过,我们竟没有停车凭吊,现在,连这点儿唯一的念想也没有了。

      默默 留下几声喟叹和无尽的惆怅,在同伴催促下跨上车子,继续向北骑行,过了长垣和濮阳交界石雕园,再往北不远就是渠村泄洪大闸了,这个浩大的工程位于濮阳市濮阳县小渠村集南五里处的黄河大堤左侧处,眼前的大闸,和我儿时的印记相仿,只是更显雄伟和整齐。

        1981年,记不得是啥季节了,父亲套上毛驴车,送在我家小住的姑姑回渠村大闸,我便做了“跟脚狗”随车而行。当时我的姑父已经从石头庄溢洪堰调到渠村大闸工作。毛驴车走得多慢啊,六十多里路,“哒哒哒”地走了多半天,一路上只模糊记得父亲不住地下车步行,挥鞭吆喝着小毛驴快走;中午在大堤的一个小食堂里喝了一碗滋味很重的汤面条,里头有很咸的豆腐块儿;远远看到大闸的影子了,一辆绿色吉普车很快开来,原来是姑父派司机接我们来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渠村大闸破破烂烂,虽然和现在一样几乎一眼望不到头,但上层的起重机都是裸露的,显出黄褐色的锈斑;旁边的公路桥面当年也许是钢板铺就,走上去摇摇晃晃,特别是汽车轧过,“轰隆隆”像地震,哪像现在上层机器全部封闭、钢丝绳吊着的下部闸口被除锈油漆成悦目的浅蓝色,特别是桥面,已经和普通的柏油路面一样平整厚实……站在桥面上居高临下远眺,东西两侧,视野开阔,一览无余,几口粼粼的鱼塘,数排林立的杨树。

        大闸南头建有防洪班房,从旁边的铭碑得知,该闸始建于1978年,系钢筋混凝土灌注桩基础开敞式结构,共有56孔,全长749米,当时被称为“亚洲第一闸”,现存大闸是在原基础上于2017年3月开始进行除险加固,于2018年12月完工,更换启闭机和闸门,机架桥、公路桥及桥头堡拆除重建……各项设施技术更先进,性能更科学。

        铭碑上言:该闸运行原则, 当黄河花园口站发生超过22000m/s流量洪水,经小浪底、三门峡、陆浑、东平湖等水库调蓄后,仍不能保证艾山站流量低于10000m/s时,由黄河防总制定分洪方案,报请国家防总同意,由国各院下达命令,才能启用该闸分洪……由此可见,渠村泄洪大闸的地位之重要和级别之高;是国家未雨绸缪之举措,是百年、甚至几百年之防洪大计啊!

        其实,渠村泄洪大闸是在石头庄溢洪堰废除以后兴建的水利工程,当年的石头庄溢洪堰,因堰前有四道渠堤阻水,在水势盛大爆破分洪时时机不好掌握,有可能错过洪峰或分洪不够,会引起意想不到的损失,所以上级决定,在濮阳渠村建立分洪闸,废除石头庄溢洪堰……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石头庄溢洪堰,还是渠村泄洪大闸,迄今为止,都没有发挥其作用,但我们一点也不感到遗憾:谁希望有黄河肆虐、洪水滔天、不得已炸堤开闸、舍小家保大家那一天呢?但这也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高瞻远瞩、心系苍生的博大情怀。

        但愿这两个水利工程永远不被启用,仅仅成为孩子们的爱国主义研学基地!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四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面对溢洪堰的古旧遗址和气势恢宏的渠村泄洪大闸,我不由感慨万千:现实是实实在在的,就在眼前,摸得着,看得见;童年的那些时光虽已远去,却弥足珍贵,永烙我心;而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光辉历程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从长垣市石头庄溢洪堰到濮阳渠村泄洪大闸,半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见证了伟大祖国的巨大变化,这段珍贵的历史进程我们更应铭记在心!

                                    202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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