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梅鹃

第三十一集卖书

小说钱梅娟

钢铁桥下的河水潺潺，苏北到这儿的家乡运输船己回去，河面上那汽笛声己不在悠扬鸣笛，偶尔桥下飞过几只鸟儿停留到河边上的樱花树上，喳喳地叫个不停，要过年了，过年的气氛越加浓厚。

钱梅鹃美华把书按古今中外现代历史的、杂志小说依次的放在塑料布上，也不吆喝，姑娘家不好意思，其实卖书的都是静静的在期待着买书者。俩位姑娘站在西桥口边上，这样远远过来的人能看到，大城市中摆摊卖书的都站着，她们无师自通，天生做生意的料，她们等待第一位客人，这很关键，第一位客人到来会倍加信心，那是很快乐的事。

钱梅鹃转过了身，向河那边眺望了一会儿，以缓解第一次做生意的紧张，两手紧压着裤袋，北风微微的吹，有一丝的冷，这样好暖些。太阳慢慢的转了过来，阳光越加的厚了起来，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

一位大个子老外骑了自行车过来，蓝色的眼睛，手也很大，比她们高了很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老外指了一本茅盾的《子夜》。62年出版。

钱梅鹃推了一下邹美华，意思你不要吱声，由我来，这是老书，有收藏价值。

梅鹃嘟了一下嘴，耸了一下肩，摊开两双手，不吱声。

“How  much    is  lt?”（多少钱），老外道。

钱梅鹃故作玄虚，不吱声，竖起来五个指头。

老外以为她们是乡下人不懂英语，以为50元钱。

“No  no  ，very  good ,lt's  too    cheap. ”（不不，太好的书，太便宜了。）老外道。

“No  ,  it    isn't    fifty  yuan.  Do  you  want    this  book?    three    hundred  yuan. ” 梅鹃道。（不，这本书不是50元，你想要这本书吗，300元。）

老外一听，妈呀，吃亏了，我的上帝，我怎么智商这么低，说便宜干吗，她们会英语，中国人怎么都会英文，我的天啊，又多去好多钱，多用了250，没有人会知道250，这不是有意的多加了250元钱，想想不值得，但这本书有非常大的收藏价值，老外一定要买，老外很干脆，他认定了这本书，不管怎样买下来。

老外从裤袋掏出了300元，给了钱梅鹃，双手摊开，做了个幽默的动作，说明他绅士，不跟中国姑娘家讨价还价，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是否定他自己，拿着书走了，从精神思想上认为值了，一本60年代出版的茅盾小说《子夜》不可能买到的，说不定以后还值钱呢，但老外不可能卖的，老外还是如至获宝，嘴里说中国人真不爱惜好书。

钱梅鹃邹美华收获了摆地摊第一桶金，150斤书75元，一本书300元，一本书收回成本，还净挣225元，老外真有钱，是不是傻啊，都不傻，一本60年代版的茅盾《子夜》，社会上真没有几本，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现在又是改革开放，这样的书市场上炒作很贵的，老外不是傻子，这叫双赢，都胜利了。梅鹃美华互相默默的庆祝着做生意的胜利，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做，而且做成了，我们要努力，加油干。

大生意要做，小生意也要做。一些乡土杂志，小说期刊，几元钱卖了，最便宜的书1元一本，陆陆续续卖了100多元，中午饭的时侯，两人分别用带来的水瓶泡了个烧饼当中饭，说晩上上饭店吃好的，庆祝一天的收获，不要慢待自己，有收获也要有享受。

中午饭没多久，街道上行人又多了起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了一群人，个个胸口纹着一条龙，有点似地头蛇的感觉。为首的高高的个子，戴着墨镜，后面呼九哟八的是一群打手。

“这书怎么卖，是论斤卖还是论本卖，哥哥想买2本。”为首的看到卖书的姑娘们很美，一双眼睛色迷迷，调糊道。

“想买哪本，直说。”钱梅娟说道。

邹美华怕怕的，挪了挪脚步，梅鹃在东台见过这大世面，不怕。

“耶耶耶，小黄毛丫头嘴便，书全部买了，最好俩丫头都卖给我们，书带人一起要。”那大个子说。

“放尊重点，钢铁桥附近有个派出所，我们去报警。”梅鹃道。

大个子他们一听稍愣了一下，马上又回转过来。

“要过年了，派出所放假了。”大个子撒谎狡辩道。

“不买书，请你们放尊重点，马上离开。”梅娟一点不怯懦。

“离开可以，100元钱书摊保护费用，我们开正式收据。”大个子道。

“一分没有，请马上离开，美华你到派出所报警。”钱梅娟很强硬。马上要过年，围观的人不多，一戴墨镜的青年人站在钢铁桥商场门口向这望着他们的举动。

美华向派出所走去，那些打手挡住了她。

“撒书，砸书！”大个子下命令。

打手们拿起一些书就撕，往河里抛去。

美华梅鹃吓得哭了起来。

“不许毁书，天无王法。”那带墨镜男青年人大声呼道。

“哟哟哟，打他揍他，要开饼，哪来的个不怕揍的。”大个子道。

打手们停下了撕书，奔青年人而来。打手们的拳头脚直奔男青年人而来，五个人打一个，大个子认为稳操胜券，不要他出马，那男青年立马被打趴。

男青年摘下墨镜，拉开架势。钱梅鹃低着头哭泣也没看那男青年。

男青年很威猛，非常有武功，肌肉健壮，格斗力特强，打得打手们东一个西一个。那为首的大个子说养了一群废物，老子开了一公司，养了你们那么多人一个都打不过，他赶紧拿香烟打招呼，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把事闹大，都是混生活的，暗地里兼收一些保护费，不犯大法，罪就不大，他让男青年放过他们，下不为例不干这勾当。男青年让他们赔一些钱，大个子丢下100元钱，他们赶紧上了轿车，逃之跃跃。

那男青年就是秦大勇，准备回苏北，到无锡他大姑妈家玩的，真好路过这里，一看这儿吵闹，哪知道是恋爱的老对象钱梅鹃，真好帮了她们，钱梅鹃美华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他，只知道是个好人。

秦大勇没有好意思打扰她们，转弯离她们而去。

梅鹃缓了过来，望着那男青年远去，依稀的身影好象在哪见过，一时因为吵闹，记不起来。她又看了看那身影，冤家秦大勇，她想起来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矛盾，人家是大学生，有城市户口，我是乡下人，我没城市户口，我不吃皇粮，我配不上他，他也不要我，他不是秦大勇，一定不是秦大勇，秦大勇不会到这儿的，没有这么巧合，世界也没这么巧的事，是我看错了，那是别人，一位勇敢的青年，我们也没有谢谢他。

梅娟这样想，心情缓了过来。

梅鹃让美华收拾摊位，明天找另一个地方摆摊，此时没有什么情绪继续摆下去，那些怂不知从哪儿来的，早晚进号子，有好几年不严打了，这几年搞改革开放，治安稍轻松，有些厂的职工也经常打架，有地方性帮派，梅鹃经常看到打架，这一次她又遇上了，每次都是有人出来帮助，上次是秦大勇，这次是另一个青年，有点像秦大勇，命运中还是有贵人相助的，慢慢的化解了梅鹃情绪的低落，她还是那位有阳光的姑娘。

梅鹃她们收拾好书，拖车一推，离开了钢铁桥，这个让人快乐又心酸的地方。

前脚刚离开，街道办公室的管理人员来了，不是来罚款，意思马上过年了，要摆到其他地方，钢铁桥这地方不要摆，城市要有新形象，树立卫生文明治安良好新城市面貌。梅鹃把刚才的遭遇向干部们一说，办公室的干部表示同情，对不法分子表示严厉遣责，说这些害群之马马上会绳之以法，刚刚市委书记在全市干部会议上己传达了中央会议精神，一要抓好经济，二要稳定社会治安，让群众过上安定的生活，严打不法分子。梅鹃听了给政府大大的赞，相信政府会以人为本，打击那些收保护费的痞子，他们是邪恶的，正义在政府与人民这一边。

梅娟她们一回到宿舍，往铺上一睡，仰望着墙上的报纸，思绪万千，这些天来，经历了太多的人生反复，从高考落榜，到街道上摆摊，接连的失意，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吗，世界是唯物的，上天在我的内心世界，我要坚信我自己，我是有能力办成大事件的梅娟，我不是弱者，我是强者，我是坚强的梅娟，我一定行，谁怕谁，明天继续摆摊，然后到过年后再摆，挣钱还是很重要的事件，没有钱好多事寸步难行，爸妈老了，我们兄弟们多，遇到侄子要给钱，弟弟上高中也需要好多钱，我梅娟一定会成功的挣得些钱，努力加油，自己自信。

想到这里，梅鹃似换了一个人，从床上起来拿了一支笔写信，意思是无锡比较好，找了一电子厂，到废品收购站淘书卖挣了几百元，过年后将钱汇回去，连同东台打工挣得钱，让弟弟上高中，暂时也没留地址。让爸爸妈妈代转哥婶是在电子厂，蛮好的。我是和同学一起的，都在一家厂，过年后正式上班，现在卖淘的书，好挣钱，一天仅摆地摊几个小时。

喜欢写作习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