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里,王大娘子发现庶女墨兰私通伯爵府小公子梁晗,回府后说与老爷盛纮,言道自己等那对儿野鸳鸯走后,亲去屋子里看,“真是好大一张床。”盛纮先是训斥她胡说,后气冲冲地要求二人当面对质,在大娘子拿自己儿女前程为注,以证自己所言非虚后,他恨恨地出门,又满脸颓唐茫然地折返,眼含热泪道:“天爷呀…”
对于盛纮这样自诩清流,极看重脸面又谨小慎微的文官来说,最心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丑事,无疑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恨恨地踩,如若传扬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为官,更遑论这种丑事会整个盛家颜面无光,尤其盛家的女儿更是没法儿做人了。他一心一意汲汲向上,并把希望放在儿女身上,以求盛家日益兴盛,谁料刚刚有了些起色,就有了这样的丑闻,这一刀可能还有他最爱的小妾的功劳,那真是,又急又痛又恨又伤心又惶恐,五味杂陈。
事发之后,自然一团乱麻,幸而后来盛家老太太出面,伯爵府领了老太太的面子,同意以正妻之礼迎娶墨兰。盛纮痛悔之余,把心爱的小妾打了一顿板子,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又勉强带着笑送女儿出嫁,并冷漠地告诉她即便过的不好,也别回娘家哭诉,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好坏都自己受着。
我后来还疑惑许久,墨兰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算计来了这桩婚事,又死死地得罪了娘家,为什么后来还能照常与盛家走动,好像曾经的伤害从未发生过似的。后来读三国演义有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人情势利古犹今。
墨兰即便踩着盛家的脸面嫁近了伯爵府,在当时盛家儿女里,明面上却是最有前程的那个。彼时长柏官职未显,华兰夫家也不甚显赫,在明兰嫁给顾二之前,永昌伯爵府是盛家姻亲里极为重要的一支了,盛家不可能把这样的贵婿拒之门外。像盛纮那无依无靠的小妾,失了主君宠爱,又没个背景,只能落个难以善终的下场。
再有为了维护盛家的名声,墨兰当日所做之事,得尽量捂着,大家和和气气,把这件事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才是对整个家族最好的做法。三则虽然墨兰嫁的不光彩,但对于盛纮来说,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女儿也如愿成了伯爵府的儿媳妇,若按正经途径,伯爵府哪里看得上墨兰?说不定盛老爹心里还有几分侥幸呢。
人情势利古犹今,从古至今,像盛纮这样的势利之人,何其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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