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猫的女人

饲猫的女人

清晨，一只黑色的猫走在路上，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梅花脚印，它原本蓬松干燥的毛浸满了血。

“小飞，二妞是不是还没回来，待会咱们一起出去找找吧。”小芸拎着一袋菜回家，站在客厅边换鞋边说。没有人应答，她声音弱弱小小的，小飞可能没听见吧。她经过卧室，看见小飞背对着她站在窗户边打电话，床上放了几件他的衣物，地上一只摊开的箱子里已经装满。小飞：“我真的会解决好的，你放心......我说了之前我是被我是被逼的，我没想过真跟她结婚，那时不是她爸是公司的总经理嘛我才跟她在一起.....没想到他后来死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别乱想了，后天我就去上海找你，乖......”

小飞边打电话，边拿起一根烟叼嘴上，去客厅找打火机。突然看见小芸在厨房，吓了一跳，他马上把电话挂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了。”小芸洗着芹菜。

小飞把烟点上，“那，你都听见了？”

小芸没有说话。

小飞：“我是真的喜欢过你，但是，没到结婚那一步。只是当时你爸那样，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小芸：“可是我家里人都知道了。而且，我也已经把猫都送人了，除了二妞一直没回来。”

小飞：“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那我们分开以后，你可以把猫咪接回来了呀，以后你还是可以跟你喜欢的东西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小芸切着芹菜，眼泪滴下来:“那我最喜欢你啊。”

小飞吐了口烟，下定决心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待会就回家了，过两天我会去上海。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其实你挺好的，只是不适合我吧。”

“吃了饺子再走吧，我说过会包饺子给你吃的。”

小飞点点头。

小芸把切好的芹菜放一边，拿着大刀开始剁肉。噔噔噔，剁的非常响。

一只小小的猫咪走进厨房对她喵呜喵呜。她蹲下来：“喵喵，别急啊，很快就有吃的了。”她把猫咪抱进客厅，客厅里许多猫。小飞从后面把她抱住：“宝贝。”小芸有些羞涩。

“你什么时候把这些猫咪送走啊，你看看我又被挠了。”小飞把胳膊给小芸看。小芸：“我朋友说过两天才有时间来领。”小飞：“嗯嗯，尽快就好了。”小芸：“其实你不要对它们太凶就好了，猫咪很通人性的，那次我都看到你揍二妞了。”小飞有些生气：“以后你有我就行了，要这些东西干嘛，它们能陪你一辈子吗？”小芸：“那你呢？”小飞愣了一下:“傻瓜，我说了不会离开你啊。”小芸笑：“嗯嗯，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去做饭啦。”

剁好的肉馅包进皮里，放进滚烫的水里，乘出来，淋上鲜红的番茄酱。小芸面无表情地一手端着饺子，一手端着猫食盆，盆里放着剁碎的熟肉。她走进客厅，把猫食盆放在地上，一只小白猫兴奋地从架子上跳下来，急不可待地扑向食盆。小芸拿起一只破掉的枕头，枕头里掉出一些棉絮，棉絮里裹着头发。“你看看你，又把枕头挠破了。”小芸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她把枕头放在沙发上，沙发是皮的，细细的纹理好像人的皮肤。架子上摆放着很多玻璃罐子，罐子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泡着许多个小小的猫头。小芸开始吃饺子，伴着番茄酱，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瓷罐，罐头上用彩色的笔画着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