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一

雨日的午后，打着雨伞去闹市走走。在经过公司紧挨着马路的大院一角，他辟头就迎见一株夹竹桃。夹竹桃稠密而暗绿的叶子间尚醒目地开着一些淡红色的花；虽然，花有些行将萎败的样子，但终于还绽放着，作了冬天里的花。

他想起：那些夹竹桃的花，在每年，它们最初绽放的时节，也许还在初夏。它们听过夏日里欢快的蝉声；饱饮整个秋季温和的雨露；在现在，又体验着冬日的暖阳，或者无所畏惧地笑对着寒潮。它们的生命是多么顽强啊！

二

行走在雨日的马路上，仰望天空。城市的天空一片灰白，显得无比的空荡。但这正是冬天的气象。高大的梧桐树的叶子，像一张张大的发黄的纸片，从半空坠落下来。在几天里——抑或只在一天——已攒满了雨水打湿后的长的街衢。

但他觉得：今年的秋季仿佛没有经历，就已经是冬天了。凭他自己的经验，叶子的泛黄和飘落总在冗长的秋季里已然预演。但今年，他觉得，叶子直到冬天才真正得泛黄，并且毫无留恋地从枝头坠落。他对于人间的节候，有些莫名的惊讶，甚至于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