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故事里,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都可以是佛陀或者智者,一边说着宽恕一边含着热泪,并幻想易地而处,自己会比书里或剧中的那个人做得更好。
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科幻小说《安德的游戏》系列,作者让年幼的征服者选择成为死者代言人,用一生为仇敌立传,只为告诉世人,倘若你真的彻底了解一个人,便不会恨他,只会爱他,就像你曾爱自己那样,前提是,你得尽可能地成为那个人。
佛曰众生皆苦,这话放在《冰与火之歌》里同样不违和。在这个架空的世界里,所有人——国王与奴隶,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积极进取者与自我放逐者,蝇营狗苟者与茕茕孑立者,先知与愚民,巨人与侏儒,一生所苦,依然不过是求不得、恨无常。
是的,年龄和经历教会人成长,挫败和痛苦教会人谦卑,离别与失去教会人惜福。生活是部教科书,用苦难也用故事。
若年少时读这套书,我或许会热血沸腾,为那些爱恨情仇。可如今,这些曲折的过程,离奇的经历,心痛的诀别,已不再在我心底掀起波涛。说到底,这些都是作者施用的障眼法,唯有“成长”最动人。
我想,书里写尽各式各样的“智慧”,小恶魔的机智,小指头的阴谋,瑟曦的冷酷,珊莎的隐忍,龙母的涅槃,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可他们始终都是徘徊在“智慧”的边缘。智者只有一个——作者乔治·马丁。
他掌控全局。沉浸在冰与火的世界里,我们很容易在某一个瞬间,对某一个角色恨之入骨,但最后,很多人会放下肤浅的“爱恨”,转而变为宽容、理解、欣赏,或者怜悯。
因为作者没有带领他的读者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芸芸众生,这里没有道德制高点,没有政治正确,只有一群在欲海里浮沉的人,恰如你我。
每一个章节,作者选用一个主人公的视角去推动故事发展。于是在这一段经历中,我们会跟随这个人物,去体验他所体验的,感受他所感受的,理解他所理解的,到最后,我们会明白,原来背叛不仅仅是耻辱,也可能是自救;堕落不仅仅是腐败,也可能为了遗忘;暴虐不单纯是罪恶,也可能是苦果。
是的,指控和抱怨最简单,虽于事无补,却能让人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场合自我感觉良好,可总有一天,生活告诉我们,人世间真正的智慧是慈悲,是放下偏见,修行自我。这是那些故事教会我的,爱己也爱人,并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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