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头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握着水杯，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伸长了脖子咽了下去，又赶紧喝了几口水，又将馒头送进嘴里，面无表情的不知看向哪里，机械地咀嚼着。
这种白水就馍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是医生不让吃，他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生病的是躺在病床上已经有两周的老伴，脑血栓，昨天刚做了气切手术，现在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因为还没有恢复意识，能不能恢复医生不敢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老头在等，他已经等了了，他也不知道他还能等多久，他的老伴还能等多久。老头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老头在医院陪护，儿子女儿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待一会就走了。
老头说，自打老伴得病住进医院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了，家里已经没钱了，好多都是借的，儿子女儿要上班，不上班就没有钱，他们自己也有各自的家庭要养活。临床的病人看老头吃的太简单，想拨一些菜给他，他摆摆手说不要。他说他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吃个馒头只是想保留体力，如果他自己再倒下了，儿女的负担更重了。他不想成为儿女的累赘。
他说他现在很为难，如果知道老伴花这么多钱还不好，刚开始就不会坚持送医院了，已经活了八十岁了，够了。可是现在继续治疗吧，没钱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能恢复成啥样，放弃治疗吧，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如果不治了，岂不是赔了钱又搭上了人？老头说一辈子没发过这么多的愁，没作过这么多的难。
生活沉重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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