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上厕所不锁门》

昨天不惜透漏自己上厕所不锁门的秘密，就是为了引出一个人——煤气中毒被我救了一命的小凡。

小凡是个东北美女，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唇红齿白。

她们举家从东北迁徙到南方的城市里面，是来投靠她哥哥的。

小凡的哥嫂都在银行上班，待遇相当不错，小凡经常用着哥嫂单位发放的各种日用品，包括姨妈巾，跟我们炫耀，这是什么什么牌子的。

同事们都不是很喜欢她，怎么说呢，感觉她就是那种“没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的女人。

当时我们一帮同事都才刚刚二十出头，而小凡的儿子都已经五岁了，小凡也将近三十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跟她叫姐，大家都叫她小凡，也许是她显得年轻吧。

我是第一个搬进宿舍的人，自然就选择了下铺，我们的床铺都铺好了，小凡才提着行李进来，她一看只能睡上铺了，很不高兴。

“我不喜欢住上铺，”她说，“你俩谁跟我换换？”

我和另外一个下铺女孩对望一眼，都没有出声。

“咱俩换换吧？”小凡直接朝我走过来，我觉得她太没有礼貌了，直接拒绝，我说我也不喜欢睡上铺。

她就去要求另外一个女孩换，那女孩看我都拒绝了，自然也不肯跟她换。

其实她要是好好说话，或者说出个正当理由来，我们或许就同意了，看她那副“我就是公主”的脾气，谁想搭理她呀。

原本大家都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也独来独往无所谓的样子，可自从我救了她之后，她刻意跟我亲密起来。

还非要拉着我去她家玩，跟她妈妈说我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们租了两间房子，她妈妈帮她带孩子。

那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租房了，除了几个小凳子，没有任何一样家具，她妈妈想招待我，可是拿不出一样水果，最后洗了两个西红柿，非要让我吃。

孩子五岁了，还没有上幼儿园，小凡说她老公还没有找到工作，目前就自己那几百块的工资，吃饭都不够。

哥嫂不是在银行上班吗？不是待遇很好吗？不能帮忙渡过难关吗？

我终是没有问出口，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哥嫂。

有一天又是我俩休息，我原本外出了，提前回来后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我们老总，跟小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得很近。老总抓着一把钱，正要往小凡口袋里塞……

幸好我手里拿本书，在老总还没有扭头看见我之前，我低着头看着书走进房间了，但是小凡已经看见我了，我们短暂对视了一下，她的脸像晚霞一样红。

后来小凡跟我解释说，她跟老总那天在谈事情，她哥不是在银行上班吗，老总想贷一笔款，先找她了解一下……

我当然相信了，我这么傻。

只是不久后的一天，小凡突然离开公司了，再没有回来上过班。

因为，老总的秘书，就是跟我们住在一套房子里的那个周姐，她其实就是老板的情人，跟了老板很多年了。

周姐除了没有名分，什么权利都有，她在公司，就是副总，管人事，管财务，跟个老板娘一样。

老总四十多岁，老婆孩子都在他们老家，周姐是个漂亮的离异女人，三十多了，有个女儿也在自己老家，她跟着老总干事业，俨然成功女士的派头，出入豪车，有专人司机。

她把小凡堵在老总的床上了，对老总没有指责半句，却甩了小凡几个耳光，还把她赶出公司了。

听说事后老板悄悄给了小凡两万块作为补偿。

两个月后我在街上碰到了小凡，她说她已经找到工作了，她老公也开上出租车了，准备下学期就送儿子去学校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两个月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