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朝堂局势
“什么事实？”沐今小心翼翼的动作也将箫陌的心提了起来。
“现在朝廷中的形势自成两派——太子党与宸王党处处呈对立之势。若有一日，皇上驾鹤西去，朝中两虎相争……”沐今压低声音说，“若是真有一日，宸王登上大宝，坐拥天下，你会如何？”
“我不知道！”
“我们身为妇道人家，政治上的事我们真的不清楚！”沐今道，“只是你若是入了后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也会处于一种身不由己的地步。你不犯人，人也会来犯你！我怕有一天在那样污秽的地方，你会丢失最初的你！”
“姐姐，且不说现在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如果真有一天我被卷入了宫廷的争斗之中，我也会守住自己的一颗心的！”箫陌保证道。
沐今理了理箫陌的头发：“傻丫头，其实我也不清楚你和盖大侠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不过，你原本是一只飞鸟，是那样的向往着自由，应该有更加广袤的天空。而不是做一只囚鸟，被囚禁在一方宫墙之中……”
两人相顾，一时无言。直到小枝敲门说张侍郎来了。
天色悄悄暗了，箫陌送沐今到一楼，张迁接过沐今怀里的孩子，容两姐妹告别。沐今嘱咐道：“今日和你说了这么多事儿，你可别以为是姐姐在给你添堵。我只是想让你真心实意地对这些事情上一点心，可别苦了自己！”
“好的，其实我都明白！”箫陌目送着张府的马车远去，站着门口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就见到墨宸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
“墨宸？你怎么来了？”
墨宸笑笑：“我刚回府，见你不着。想着你也是回到这里了，就过来看看！”
箫陌害羞道：“我就是见你这几天太忙，要我在府里呆着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出来溜达一圈了。”
“天色不早了，我来接你回府。”墨宸说，“想要散散步吗？”
“好啊！”箫陌高兴应道，又有些担忧，“只是，你在朝堂上已经忙了一天了，不想早点回去休息吗？”
“没事。对我来说和你一起就是休息了。”墨宸居然俏皮道。
瑞安的夜晚有漂亮的夜景和美丽的灯光。一对璧人并肩走着，忽远忽近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中，箫陌却突然想起了沐今今日所提到的朝野对立的局面。思虑再三，还是犹豫地开口：“墨宸，有一件事儿，你能对我说实话吗？”
墨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箫陌：“你说！”
“我知道你现在和大哥在朝堂上都是处于一种对峙的局面……”话一出口，墨宸脸色有些奇怪。箫陌还是硬着头皮说：“其实我能够感受的到大哥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的！而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大哥在你心里同样是很重要的。所以，你们俩一定得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墨宸侧过身，看着夜色下缓缓淌过的流水。“对于政治的立场，我们往往是身不由己的。以我们俩如今各自的立场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只是我看得出来你肩上的担子也很重。如果你不嫌我浅薄的话，你也能与我说说，让我和你一起分担！”箫陌坚定地说。
墨宸似乎因箫陌的一番话大受感动。“其实现在的朝廷表面上看似风光，实则上内部已经是矛盾重重，腐朽不堪了！”
“此话怎讲？”箫陌有些吃惊，现在东靖虽然与他国的形势看起来不容乐观，但是国家内部看起来还是井井有条的。
“朝廷现在有如一棵看似高大的大树，繁茂的枝叶依旧能够为人遮风挡雨。实际上，这棵大树已经被白蚁蛀空了，完全不堪一击！”墨宸悲愤道，“五年前，黄河发生旱灾，朝廷拨出赈灾银五千万两。但是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竟发现在灾银下放的阶段，竟然有一千万两的银子不翼而飞。这其中，不知被那些贪官吃掉了多少的银子！”
“竟有这事！”颜箫陌自是了解自古贪赃枉法的人何其多，但是这第一次亲耳听闻此等消息，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后来，我便暗中调查这事。没想到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这还没有查到地方呢！仅仅是在中央，我便受到了多股藏在暗处的黑暗势力的阻挠！”墨宸的眼中透着狠光。“我后来又让人从基层的地方着手调查，没想到官官相护，这堵利益铸成的墙一时之间却成就了那些人的自我保护！”
“后来呢？”
“后来我加大追查的力度，竟发现‘卖官鬻爵’是现在官场之中最为普遍的现象！官吏的考核，人才的选拔现在根本就不管你是否有没有能力，而是在乎你有没有钱！只要有钱，看在你出价的多少，就能决定官吏品阶的高低！而这样的怪像不仅仅在于地方，就连中央的某些高官都是用了这种方式步步高升的！”
“这样，朝廷中不是多了许多尸位素餐的人？”箫陌问。
墨宸压低怒气：“岂止是如此！他们占据高位还时时刻刻仅为自己利益为先，完全不理百姓的死活！反而让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作为！这样的官，还不如没有的好！”
箫陌似乎有些明白墨宸想要做的事情了，确认问道：“那你想要推翻朝中这样固有的政治结构！让那些尸位素餐的人从这个朝堂之上，彻底消失？”
墨宸震惊又欣喜的看着箫陌，这个女子竟然三言两语就看清自己的意图，“我想让这个朝堂彻底清盘！”墨宸的眼中燃烧着他的理想与抱负。
箫陌犹豫：“但是这样的清盘牵动实在是太大，恐怕不太利于国内局势的稳定吧！”
“这也就是墨宇的立场，他根本就不同意我的看法。但是，试问难道仍由这些贪官污吏临朝，仍由他们一天天撑爆自己的钱袋就是利于国家稳定了吗？”墨宸气势逼人地反问道。箫陌一时语塞。墨宸又道：“墨宇也是因为这些顾虑，一方面阻碍着我挖出当年灾银贪污案的真相，另一方面又阻碍着我推行我的改革！”
“大哥阻碍着你挖出黄河贪污案的真相？”箫陌有些吃惊，“难道你刚才所说的黑暗势力就是墨宇大哥吗？”
“不是！”墨宸摇摇头，“他是明着阻止我，就他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已经多次上门想与我聊这件案子了！只是我从来就不认同他的看法！”
“那……”我有些迟疑地问：“他阻碍你找出真相，不会是他自己与这起灾银贪污案有关联吧！”虽然，箫陌也不相信墨宇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墨宸看着我，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沉默片刻之后，他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但是就我目前所收集的证据来看，这件事与墨宇并无关系。”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我觉得墨宇并不是那样的人！”箫陌真诚地说。
“嗯。”
“那……”箫陌试探地问，“你和大哥除开政治立场上的矛盾，还有什么不可解的心结吗？”
许久，墨宸才开口道：“我想有一天你会了解，就算我和墨宇之间没有对立的政治立场的阻隔，我们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做到手足情深……”
箫陌一时想追问，但是此时此刻的墨宸，又让人不忍追问。箫陌主动牵起墨宸的手：“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之后的路我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墨宸眼眸中柔情似水，是啊，今后的路他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会有那么一个人一起携手并肩，人生一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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