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

暮年像这座城市一样，

没有如期来临。

为了朝觐纯白的你，

我也将旧裳洗了又洗，

还有那些最安静的花儿——

它们在藤壶里沉睡，并头并肩

如同初雪或者

你的照片。

牧童收留曲子，正如我收留它们。

收集不是苦事，褪色的银版相片才是。

在路上，我希望它们睡如婴儿。

如今

在伟大的城市里，在一切的中心，

岁月乍然开放，

我站在沙上，

注视这苍灰中的一点胭红——

献给紧闭的城门；

献给锥铁难入的坚墙；

献给无望的、无言的你；

献给点亮火把的、珍珠一样的你。

岁月已到暮年，

但我终于如约将它带给了你。

它无始无终，

它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