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繁华的其大仕街角有座英伦复古式咖啡店,是浪漫的巴洛克风格。外观简朴严肃,线条柔和曲美,檐面水平弯曲,墙面凹凸有致,铁绣般的墙体裸露在阳光下,透过抹茶色的落地窗则室内一览无遗。两只纤细白嫩的脚在咖啡色的地毯上左右摩擦,旁边是女主人黑色的高跟鞋,在脚踝处那凝脂上有一个红热的唇印,如烈焰般灼烧着她的身体。一条酒红色露肩针织半身裙如一张撕开的猩红的兽皮把这个女人包裹得性感而不失庄严。直挺的鼻梁如山壑,英气之中透着女性的妩媚。你可以透过那昏黄的灯光看见她那深邃明亮的瞳孔,像满天的星光,令晦暗的长夜放出璀璨的光芒,又像深不可测的黑洞吸噬着周围一切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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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总会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味,那是属于一个成熟女人应有的风味,像木桐酒庄的葡萄酒细腻绵长但炙热淳厚,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捕捉的风韵。这样的女人可以说是人人皆爱。就在街角的惊鸿一瞥,我就再也无法忘记她。她是天边的云而我却是这个城市旮旯角落里的一粒尘埃。
与这位市长续弦相比工薪阶层的我确实显得过于平凡,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褐色微卷往外略翻,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年代唯一值得我骄傲的就是我的颜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在这个热烈闷热的夏季傍晚,你总能看见一个打着黑色领结身着纯白衬衫,下身套着墨绿九分小西裤,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的俊美少年穿梭于此地,皮肤白皙如初雪,澄澈的眼睛如长夜漫天星澜,纯粹里夹杂着一份梦幻一丝渴求,一看并非富贵人家,高挺的身材,直挺消瘦的后背,纤细的长腿走路还算有风度,没错,我便是这名少年。我叫谌澜枫,那年我十七岁。女人也经常和不同的人聚在一起喝咖啡,有时是和几个女性朋友喝个下午茶,聊聊身边的男人,聊聊时尚**奢侈品牌,有时是一两个男性朋友,他们只凑到一桌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沉默一下午,有时是一个年近半百衣着庄重得体男子,哪怕是一身便衣从里到外都是打理的规规矩矩,一丝不苟,步伐沉稳,眼神如鹰,仿佛能洞穿周围的一切,贪婪地盯着女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从眼睛到脖子再到胸部下半身,随时都能捕捉到女人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喝咖啡时也只是快到嘴边抿一小口,随机用手帕把嘴边的残液擦拭干净,男人每次就坐的时间极短,不到一刻钟就掸掸灰尘起身就走了,女人则从容不失优雅地站起恭送。
本来我就是在这个高档的咖啡馆里做长工,如贫民子弟为生计所迫,也如芸芸众生一样承受着自己命运里的悲欢离合。在这十七年中,我看到过最疼我的爷爷在病痛中的挣扎的死去,看到过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听到无数个日日夜夜爸妈为了生活中一地鸡毛吵得大打出手,看到过爸流着泪给妈妈下跪,让她别走,看到爸离婚后半夜在阳台酗酒,吃着改嫁的妈偷偷给我带回来的水饺,见证了弟弟妹妹的哭闹与成长,曾经为了一个女孩儿对最好的哥们大打出手,曾经跟着大哥身后挨个要一群小弟收保护费,曾经……太多的曾经,但曾经也许已不重要。
每天骑着脚踏车上下班,看着这世上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等。现在的我只需按着生活的惯性活着,拿着低廉的薪水,养活弟弟妹妹,生活波澜不惊,不悲不喜。但有件事,我一直无法释怀,就是自从初云之后,我似乎忘记了爱这回事。
我15岁遇上初云,她大我两岁,打小生长在孤儿院,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也算得上是半个亲人。初云长得虽不算出众但还算耐看。说话软绵绵,走路轻飘飘。她爱过我,是纯粹的爱。只是当时惘然,那时还不懂什么是爱。多少个日日夜夜,是她陪我坐在楼顶上看这个城市的流光溢彩,听耳畔汽笛长鸣,任微风略过我们头发,衣领,我在她耳边的头发丝和消瘦锁骨上轻轻地呼气,看如血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她那白色的连衣裙,她曾在黄昏中侧着绯红的脸问:“我是你的什么”,答:“当然是心肝宝贝,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有几斤几两”?她想都没带想说:“你是我的命,假如有一天你不爱我了,那就是在要我的命”……她曾跑遍城区老街的菜市场,只为给我煲我最爱吃的芡实粥,她曾经瘦小的身体挡在我身后替我挨下我大哥的一棍……大哥气急败坏,给她下了迷药,找一群人轮奸了她,当初云哭着找我时要我报警时,我夺过手机,一把抱着浑身发抖的她,我让她为了我,忍下去,我是怕大哥报复,况且我又如何反抗呢……可没多久,大哥身边的小弟指着我的后背骂她很脏,说我的女人是公共厕所……初云起初受不了这般侮辱,整天把自己封闭在小屋里,一度抑郁,而我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也觉得初云不干净,每次行事之前强迫她先去洗澡,对她也只是发泄心中那股怨气,对她再无此前那般缠绵与爱意。每次行事时她都很委屈,有一次竟然不愿洗澡也不让我触碰她身体,我怒火中烧,像一匹野狼,呼啸着撕碎她的衣服,抽打她的身体,骂她是只破鞋,让她滚得远远的,她瞬间黯然伤神,眼神里充满了悲伤绝望,瘫坐在墙角,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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