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匆逝何处寻

【青春匆逝何处寻】

    “白晓夜，你等我吗？”

顾晨在中考后的暑假里给白晓夜打了一通电话，大致是说没有考好，不出意外地话会复读之类的话。白晓夜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在电话这头听着他的打算，偶尔会“嗯”、“哦”地回应着他。白晓夜说：

“顾晨，我妈叫我吃饭。”电话那头的人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唠唠叨叨了近半个小时了。

“那你快去吃饭吧，有时间再聊。”

“嗯。”

白晓夜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到顾晨说“白晓夜，你等我吗？”，声音明显比之前说的许多话小了很多，显得很没底气，这让白晓夜有一种这话好像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顾晨自己的错觉。她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半响，顾晨轻声说：

“快去吃饭吧。”

“嗯。”

顾晨在等着‘嘟嘟嘟’的声音响起，“你要好好努力！”那被刻意压低了的女声听起来语气格外的认真。这跟每次做错事被老师喊到办公室里面听着老师“谆谆教导”的感觉很像，顾晨只来得及想到这些，接着就有“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白晓夜，白天知晓黑夜。

邓茗，一个神经大条起来比白晓夜还迷糊，细心起来会在经常来不及吃早饭的白晓夜的桌屉里放上两个大肉包子一杯粥的女孩儿。

那个时候，同学之间流行叫玩的好的伙伴叫“死党”，而邓茗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白晓夜的死党。中考结束的暑假里，邓茗会在和白晓夜疯闹的时候偶尔提起顾晨。两个人玩累了，坐在人流不多的马路牙子上，闲谈畅聊，邓茗问白晓夜：“你说，你跟那个谁会有以后吗？”那个时候，同学之间也流行叫有好感的两个人叫“那个谁”。“以后？好远的——”白晓夜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哈欠。“我只想活在每一个当下，至于以后。让以后的我去回答你。”白晓夜笑笑接着说。“好啊，跟我在这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戏呐，看我的无敌销魂挠挠挠…”说着，慢慢伸出双手，作势要挠白晓夜。一看情势不对，白晓夜立马拽起斜挎包准备开溜。邓茗哪肯放过她，背起包跟着追了上去。

路灯照射下泛黄的柏油马路上，有骑着车子匆忙赶在回家的路上的行人偶尔路过，就看到两个女孩一前一后相距不远的嬉皮打闹，一阵凉风吹来，掀动了女孩们长长的裙摆和扎地松松散散的马尾辫，然后带着两个女孩清脆的笑声、叫声飘向不知名的下一处，留下了夏夜里特有的清凉味道。白晓夜说她只想活在当下，不是没有想过以后，她常常会幻想自己的未来，毕竟她也才是一个十五六岁偶尔也会白日做梦的姑娘。在她的梦里的以后，有着一切美好。爱她的亲人，知心的好友，甜蜜的爱人。这些，都是刚进入青春期的正常女孩都会犯的幻想症。是的，在白晓夜想象的未来里是出现过他的。那个给她最多关心，最多宽容的人；那个全班人都叫他外号唯独白晓夜叫他全名的人；那个见到她总是笑嘻嘻的忍不住想要逗她说话最后还总能把她逗乐的人。对，那个人就叫顾晨。

白晓夜是个外表给人感觉文静可爱，善良大方，实则跟人熟悉了以后能玩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人。顾晨在认识了白晓夜几个星期之后，发现这个平时穿着简简单单，笑容浅浅的女孩，会在有时趁着他睡着醒来后发现手上多了一块笔画的手表的时候，将那双貌似无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形，咧起不大的薄唇。一脸骄傲地，一手指着教室后墙上面的指针，一手指着他手腕的“手表”说：“看吧，我送给你的手表走字多准！”那个时候班级正流行这样的玩法。之后诸如此类好多的关于白晓夜的画面，这样的白晓夜常常让他哭笑不得却又念念不舍。顾晨在跟白晓夜通完电话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好多。顾晨也不知道那时十五岁的她究竟是哪一点让自己走进了他心里，是犯迷糊时傻不愣登的笑脸？还是努力做题眉头紧缩的样子？他不知道，他真不知道。

白爸白妈虽然从来没有明确对白晓夜说过不准早恋的话，白晓夜虽然平时也大大咧咧，对很多事情总是差不多就可以接受的样子。但对于情感，白晓夜总是认真的对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白晓夜是绝不会差不多就行了的。对於爱情，白晓夜更是固执的要命，白晓夜总觉得“爱情”是很伟大也是很奢侈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事情。所以尽管在毕业前就知道顾晨对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白晓夜对待顾晨也始终没有表现出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给不了你想要的以后，也不要给你多余的希望。白晓夜记得顾晨曾对她说：“白晓夜，我不知道能喜欢你多久，我不能对你说一辈子，一辈子太长，有太多的不可预见的的事。”这句话从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嘴里说出来显得过于成熟，而对于相仿年纪的白晓夜来说这个告白未免太过直接，现实，不够浪漫。后来的白晓夜想起这段话就只是笑笑，一开始是嘲笑男孩的不懂风情，后来是嘲笑自己的不懂风情。

原来，无关风月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白晓夜初三毕业上的那所高中，一年后也迎来了复读了一年以优异成绩被正式录取的顾晨。白晓夜一直认为顾晨是为了她才来到这个学校的。白晓夜有这样自恋的想法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他们同年中考的时候，趁机一向不好的顾晨分数是不够填报志愿的。白晓夜当然是不会放弃学业的，最终，顾晨选择了复读。当然，究竟是不是这样，白晓夜也没向顾晨具体求证过，这样好像感觉她白晓夜有多在乎这件事似的，白晓夜这样想着。白晓夜自从知道了顾晨喜欢她就一直对他不冷不淡，中考之前也是避免和顾晨像之前一样的玩闹。不是她装冷漠，只是白晓夜不是喜欢和别人搞暧昧的女生，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给人以无所谓的希望呢？她只是不愿意耽误他。白晓夜会在每次顾晨找她聊天的时候问他身边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告诉他可以试着追追看。每到这时，顾晨就会生气，不再理她。这招也是白晓夜想早早结束他们对话的必杀技，百试百灵。

只是白晓夜没想到的是顾晨在白晓夜无数次的必杀技后，竟然真的和跟他同届的一个女生交往了。白晓夜没有机会难过是因为在他们分手后她才知道。那天，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白晓夜的顾晨在QQ上问白晓夜“在吗？”。白晓夜是在晚上放学回家以后登QQ才看到的，看到顾晨还在线，白晓夜回过去“有事吗？”照原来的每一次聊天来看，白晓夜猜顾晨肯定会说“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啦”等等之类的话。但这一次，顾晨却没有，白晓夜看着他发来的一个个不长不短的信息，大多是讲一些琐碎的事，“还是那么唠叨…”白晓夜嘟囔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准备跟顾晨“say goodbye”然后睡觉。拜拜两个字还没有打好，白晓夜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顾晨刚发过来的几个字。

“晓夜，我失恋了。”

失恋了！失恋了？失恋了…“失恋了”白晓夜没有意识到她把这三个字打在了对话框，发给了顾晨。等到意识到的时候，顾晨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似的，发过来了一大段话。白晓夜木然的读着。才知道那个叫赵初的女生，一直知道顾晨喜欢着白晓夜，但是却默默陪在顾晨的身边。也是这个女生，在顾晨每一次因为白晓夜的冷淡沮丧时，逗他笑，让他开心。然后，在某个平常的晚上，顾晨决定忘记白晓夜。据顾晨说，决定放弃她的那个晚上，他哭了一整夜。

后来，那个女生就成了顾晨的女朋友。

再后来…...他们是因为什么分的手，分手以后怎么样了。白晓夜没有继续问下去，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宁愿睡觉也不愿去想关于顾晨的事。顾晨还说：“晓夜，有些事情我不想瞒着你。”白晓夜还说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话还是很少，感觉好像这件事对白晓夜来说只是顾晨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退了QQ，关了手机，把自己浸入无尽的黑暗里。白晓夜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裂的声音，有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正沿着心上的裂痕咕咕的往外淌。那个会逗她笑、心疼她哭的顾晨，会在初三的某一个放学路上偷偷的跟着保护她的顾晨，那个知道她的很多囧事却还是对她说出喜欢的顾晨...说白晓夜不难过是假的，毕竟几年来被他时不时的“骚扰”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白晓夜的习惯。白晓夜有时会想：习惯这东西对女生而言真的是毒药，这种毒药，吃多了，会上瘾。那天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顾晨还是会时不时的来“叨扰”一下白晓夜，白晓夜的话比以前更少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至于赵初，也好像只是顾晨苦恋白晓夜这个大节奏中的小插曲。只有白晓夜自己知道，她的心上从此结了一个疤，那个疤会变淡、变浅，但却不会消失。

高中的后两年，对白晓夜来说最大的改变是死党邓茗。她恋爱了，刚知道这事的时候，白晓夜着实是吓了一跳。但想想依着邓茗那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性格，遇到了喜欢的男生她是不会像白晓夜那样压抑着自己的。白晓夜有时看着邓茗，觉得像藏在心里的另一个自己。邓茗喝了一口果粒橙说：“白晓夜，你这是何苦呢？”白晓夜笑了：“我不苦。”

白晓夜高考没有考好，没有选择复读，去了外地的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白爸白妈也十分尊重白晓夜，尽管也有让女儿回校的想法。但白晓夜的执拗性格作为父母的他们是比谁都了解的。这孩子，向来是不需要他们多么操心的。白爸白妈倒也想的通透：毕竟未来也不是单靠几张试卷就可以决定的。这样想着，也就忙着给白晓夜准备上大学的东西。说来也是，明明要上大学的是白晓夜，忙的却是白爸白妈。自从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明明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白爸白妈就每天茶余饭后谈论着怎么送她到学校去，要准备哪些东西，事无巨细，可这个“当事人”却一点儿话语权没有。白晓夜长那么大，除了和邓茗去爬过一次泰山，就没有出过远门。距开学还有几天的时候，白爸白妈却像是约好了似的也不提白晓夜要上大学的事。只是，白晓夜会在从房间去客厅找东西吃的时候，时常看到白妈就坐在沙发上盯着没有开的电视发呆或是看着白晓夜晾在阳台上面的衣服叹气。会在和白爸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发现白爸老是看着电视就会摸摸女儿的头，要不就是拉着她的手摩挲，所有所思。平常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该说说，该笑笑。有好几次，白晓夜久久的看着白爸白妈，心里会酸酸地，想着要是一直能陪在他们身边、一直让他们笑就好了。只是鸟儿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父母，要开始学会自己觅食的本领。

白晓夜是后来听白爸说才知道，把白晓夜送到学校安顿好回到家之后的那天晚上，白妈和白爸坐在小区的公园里，白妈哭着对白爸说：“跑恁老远，以后想她也不能马上就见到了…这学咱不上了，明天就去把晓夜接回来！接回来我养着她！”那时候是白晓夜已经大二了，白爸对白晓夜说：“你妈那时候说的是气话，气你跑那么远，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她担心你啊。”说完大手将白晓夜紧紧地搂在怀里。白晓夜靠在白爸宽厚的肩膀上，回搂住白爸，眼角已湿润。白晓夜还清楚地记得，也是在白妈哭的那一天，白晓夜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他们慢慢走远的背影，泪眼朦胧间看着斑驳的天空，突然就深刻理解了龙应台《目送》里的那句话：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邓茗和白晓夜，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虽说不在一个班，却也彼此离得很近，下个课都能跑到一起闲侃几分钟，报考大学却没在一个城市。邓茗到了一个离家较近的本科，原因是在邓妈的“威逼利诱”下，邓茗“无奈”妥协了。“其实他们就是舍不得我，我知道的。”邓茗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知茗莫若夜，白晓夜问：“那夏灿呢？”夏灿就是邓茗高中谈的男朋友。“他死啦。”邓茗说的云淡风轻。说完便低头不语，白晓夜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她，白晓夜知道邓茗在开玩笑。半响，邓茗轻轻地说：“白晓夜，你没听说过吗？毕业季，分手季。”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邓茗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对白晓夜露出一个苦涩地浅笑。白晓夜也笑了，同样的苦涩。白晓夜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我看着都要吐了。”邓茗回她：“还不是被你给传染的啊！滚！”

白晓夜当然知道，邓茗和夏灿高考前约好了要报考一个城市。只是，这也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总是会给沉迷于幻想的人们重重一击。夏灿问邓茗报的哪个学校，邓茗说J大，夏灿说那好，我也报这里。实际上邓茗报的是C大，邓茗知道，J大是夏灿一直想去的学校，而他的成绩是完全在J大之上的，一定会被录取的。而邓茗考的刚刚够分数线，按照往年J大的录取情况来看，邓茗被录取的机会渺小又渺小。“既然我考不到那所大学，总不能拖累他吧。”邓茗说：“白晓夜，我这是跟你学的。”白晓夜曾说过，既然给不了人家想要的未来，我也不愿意耽误他。现在用到邓茗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饮过三巡，从商场出来时已是黄昏。邓茗和白晓夜并肩走在之前一起疯过、闹过，交换过彼此的很多只会讲给对方听的小秘密的马路上，落日的余晖透过浓密的树叶斜斜的撒下，映射出一片橘红色的温暖光晕。女孩们踩着被拉长了的影子悠然的散着步。原来，和舒服的人在一起，即使是不说话只是慢慢地走着也是莫大的幸福。邓茗说：“晓夜，我们的未来也许可以没有夏灿，没有顾晨，但会一直有彼此。”白晓夜重重的点头，像是两个女孩之间友谊的承诺。那个时候，流行叫“闺蜜”，而邓茗就是白晓夜的闺蜜。

所谓朋友，也许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出现，说了你喜欢的话，做了走进你心里的事，就这样。其实友情和爱情在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一个愿意陪着你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闹的懂你的人，然后和她（他）经历人生某个阶段的酸甜苦辣，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那个时候，白晓夜这样想着。顾晨？多么久远又熟悉的名字。考前的两个多月里，白晓夜一直都忙着备战高考，所以虽然她和顾晨在同一个学校，学校也是小之又小，都不怎么出教室的白晓夜和顾晨还是鲜少有机会碰面。只是白晓夜偶尔会在某个奋笔疾书的夜晚想起那个带着浅浅笑容的男孩。一晃几月，他还好吗？白晓夜很俗套的想着。离开学还有十几天的时候白晓夜多了好几场“饭局”。今天是班级的临别聚会，过两天是班里面平时和白晓夜玩的很近的几个女生们的临别聚会，再之后是不是同班的以前同学们的临别聚会…

顾晨在白晓夜上大学以后，到她所在的城市看过两次。第一次，白晓夜第一天放假回家，第二天顾晨到的时候，白晓夜已经在家里了。第二次，赶上白晓夜那天正在参加一个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等到白晓夜忙完活动傍晚回到学校，顾晨已经坐在了回校的车上赶着上第二天的早课。那一年，身为高三党的顾晨本来就没放过几次假，能长途跋涉到白晓夜的学校已实属不易。白晓夜会在平时跟邓茗煲电话粥的时候，笑称是天意弄人，她白晓夜和顾晨是注定了的没有缘分呐！白晓夜的生日是在每年暑假临近开学的时候，大二的暑假，白晓夜找了家企业实习。生日前一天，给爸妈打了电话，收到了邓茗和其他之前的同学朋友的生日祝福。零点的时候，收到了顾晨的短信：晓夜，生日快乐！明天有空吗？带你去兜兜风，我在**等你，一定要来，好不好？那时顾晨并不知道白晓夜在单位实习根本没有时间去所谓的兜风。只是，在顾晨面前清冷惯了的白晓夜也不解释，只是回了“没空”两个字。第二天，顾晨就真的在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天，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7点。

那天，白晓夜加班。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顾晨的电话。“白晓夜，我从早上7点等你等到晚上7点，你没来。”淡淡的话语像一根根倒刺扎的白晓夜生疼，她想解释。“白晓夜，你这么躲着我，有意思吗？”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充满着绝望。“一直以来。你就像块坚冰，我试图将自己烧得滚烫去融化你，却发现你远比我现象中的冷多了......我累了，真的好累。”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白晓夜无话可说，对于顾晨，白晓夜欠的实在太多。嘟嘟嘟’的声音响起，这次，换成白晓夜听到这个声音。是啊，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这个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束的“顾晨苦恋白晓夜”的故事确实没意思。望着路边渐渐亮起的路灯以及在路灯下婆娑的树影，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久违的面孔。

顾晨，那个会逗她笑、心疼她哭的顾晨，会在初三的某一个放学路上偷偷的跟着保护她的顾晨，那个知道她的很多囧事却还是对她说出喜欢的顾晨...至此，将会慢慢地淡出她的生活吧，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每天会在校园里跟他不期而遇了；终于可以不用每天低着头走路就是为了假装看不到他了；终于可以不用再“躲着”他了！一颗晶莹滴落脸庞，紧接着是泪成两行。傍晚的风有点大，她单薄的身板因抽泣而、不住地颤抖。白晓夜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种心脏真实的疼痛感，也只有她白晓夜自己能体会的到。此刻，那些叫做回忆的热流正在她早已结痂的伤口源源不断的翻腾涌现。就在白晓夜满20周岁的这一天，这个相识了7年即将踏入第八个年头的人，第一次说出了放弃；也正是这个相识了7年即将踏入第八个年头的人，让白晓夜第一次因为他心脏扎扎实实的疼痛不已。

日子还是像以前，风平浪静，仿佛开始就是这样的。邓茗说的没错：“我们的未来也许可以没有夏灿，没有顾晨，但会一直有彼此。”白晓夜会在和邓茗逛街路上偶尔看到笑容浅浅的男生的时候想起顾晨，但却很快又将他封存心里面那个叫做“过去”的地方。顾晨之于白晓夜就是青春里一抹明媚的忧伤。他像流星一样划过白晓夜的心空，开始是带给青春期少女小小的惊喜和紧张。短暂的波动过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爱痕，以此证明他到过白晓夜的心上，住过了几个炎热的夏天。

毕竟，青春匆逝无处寻。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