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写的是你
最难写的也是你
你，横亘在那里千年万年
让我陌生又熟悉
多少次刀光剑影多少次离愁别恨
多少次闲庭信步多少次幻灭纷飞
跟你相关
你是颤颤巍巍的小脚老太婆
你如侠客你似文人你是历史的胜利者
你遥远你模糊你是故纸堆
一个人的秋天，我站在桥上看你
你污浊你一如既往你一往无前
奔向召唤你的大海罔顾高山险阻
此刻，生活的气息一遍遍从桥上流过
城市华灯初上乡村沉入梦乡
你静谧
你目睹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你习以为常你见怪不怪你缄默其口
人类从你身上攫取
依赖你仰仗你也破坏你咒骂你
没有人能够企及你
你的胸怀你的包容你冲向大海的勇气
震撼着我们这群“蝼蚁”
你从过去走来
你从我父辈的父辈的父辈……那走来
时光拿你无可奈何
你被我们看作纽带、生命之源、根……
可你只是你自己
人类赋予你意义
多么可笑多么弱不禁风呵
我曾在宝鸡的河滩里见过你
后来不止一次在古渡咸阳审视过你
你，风尘仆仆风采依旧
俨然茫茫田野中的农民
自顾耕耘，让一切顺其自然
这才是你自己
冷厉、迟缓而安分守己
就像这来自西北的风
到了关中
也变得绵软无力
一满的眷恋与不忍离去
2017年8月16日于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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