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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8

2018-08-08

作者: 南华弟子 | 来源:发表于2018-08-08 20:41 被阅读0次

                                              童年趣事

        酷暑时节,空气闷热而潮湿。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在这灿烂的金光里,我又想起了四十年前那段难忘的经历。

       12岁那年,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为了像往年那样,早一天到山里的姥姥家去玩个痛快,我仅在一星期内,就匆忙赶完了暑假作业。一天,临近中午,我先吃了午饭,用手抹掉粘在下巴上的饭粒,冲着正在院子里忙碌的妈妈喊一声:“我走啦!”,就匆匆走出房门,向着眼前那一片遥远的淡青色的山影,大步而去。

        这是我头一回单独去姥姥家,一个人走二十多里的村路,多少有点儿冒险的感觉。一路上,我把自己幻想成古代的游侠,甩开两臂,脚下生风,不知不觉间,竟走过了一大片绿意浓极的玉米地。出了地头,有一条小河,水面不宽,岸边的沙滩上,柳条繁茂,野草丛生,一脚踏去,常有青蛙蹦出,吓我一跳,更有蝈鸣丝丝入耳,叫得我心里直痒痒。我来到河边,踩着几块露出水面的条石,跳过河去,继续赶路。越往前走,越有风景,近处是一畦畦平整开阔的水田,像一大片绿色的织锦,一直铺展到远方山脚下的人家;远处是林木葱葱的山峦,群峰秀起,翠色如烟。正午时分,酷热难耐,头上的烈日也仿佛与我寻仇一般,我走到哪儿,它就追到哪儿。远远望去,前面的村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一路与我相伴的,只有几行凌空掠过的燕翅,和一群躲在草丛中唱歌的蝈蝈……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山脚下,看到一户人家,想讨口水喝,但随即传来几声犬吠。这家有狗!我赶紧跑到这家的木障边,费力地折下半截干杨木,握在手里,刚想借木障的遮掩,快步溜过那家门前,却被机警的狗发现了,我刚走几步,那狗就威风凛凛地蹿出来,一声狂吠,向我扑来。惊惧之下,我抡棒打去,趁着狗转身的瞬间,在木障边迅速抓起一块石头,照狗砸去,狗一缩身,躲过石头,又狂叫着冲来,我一边拣石打狗,不让它靠近,一边大喊“来人那!”——是求救,也是壮胆。可喊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坏了!我心一沉,猛地想起姥姥曾经说,农闲时,山里人家常去采山货,看家护院的事,就交给忠实的狗了。别看屯里人家稀少,狗却凶猛,生人休想进院。糟糕,倒霉的我让狗给堵在了木障边,进退不得,急死人了!

        我手里攥着两块石头,准备再次与狗搏斗。这时,从前面的高粱地里闪出一个人影,一边大声叫狗,一边向这里跑来。那只狗经她一叫,立刻停止攻击,一时变得温顺起来,低吼了几声,就乖乖地回到了院子。

        来的人是这家的女主人,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她来到我面前,亲切地问我吓着没有?没等我答话,她又说去山坡那边割猪草了,听到狗叫得紧,才往家跑。我被狗吓坏了,一时紧张,连个“谢”都没说,只说:“我要喝水”,她赶紧走进屋去,端半瓢凉水出来。等我喝完水,她又问我,去哪儿呀。得知我去姥姥家,她一阵惊喜:“我认得你姥姥,我这就送你去!”

        她领着我,经过院门,生怕那狗出来咬我,我看见那狗正站在院里,朝我摇尾巴。大婶带我走了很长一段山路,山高风爽,满身轻松,转过山头,一眼望去,山下姥姥家门前的那棵熟悉的大柳树,已近在咫尺了。我顿时欣喜若狂,,回头谢过大婶:“不用送了”,便转身离去。

      “慢点儿走啊”身后传来大婶关切的嘱咐……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回首前尘,往事如烟,只是当年那位农家大婶一路相送的情景,却永不漫灭,依旧烙印在我记忆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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