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皇家园林叠山风格探讨

引山峰岚之势，勾取严肃之风，取丈量以策，罔非鸿古风驰。

张南恒风格崛起于民间，他对清初皇家叠山的影响主要是通过其子张然供奉内廷，以及“山子张”世家在北京的大量实践而实现的。张然叠山总体上继承了张南恒的风格。从清初王世贞《居易录》中，能明显看出张然在京师的叠山作品与张南恒的风格的相似性。据王世贞《居易录》（怡园）山石之妙有若天然，华亭张然所造也。然字陶安，其父号南恒，以意创为假山，以营丘、北苑、大痴、黄鹤画法为之，（所指的是张南恒的画风），南恒去世之后，张然继之。今天玉泉，畅春苑皆其所布置。“变画为塑，此更变为山水平远，尤奇矣。”此处王世贞主要引用了张南恒的叠山风格，而所描写的却是张然在京师所跌早的怡园假山。这种体例的安排颇耐人寻味。

亦山谓亦水，变更取山檐。复似寒为峻，古朴叠意弦。

根据有关文献记载，张然和其父亲一样也是兼通山水画，其叠山风格也是以简单为主，所谓“高阳之石朴以雅，安定之石苍以幽。”他在北方所造畅春园也必定以自然清幽为特色，这一点在康熙的《畅春游记》中有明确的记载。另外，从《万柳堂前新筑一小山》以及《山巅安放小石数块，历落可观》等诗词文题记中，也可以发现所记张然的叠山风格与吴伟业对张南恒风格的记载极为相似，甚至用词都出奇的一致。

坂木清入出，岩刻技法汝。勾似嶂轩外，造型笔墨除。

当然，我们并不能就此认为张南恒风格就是张然在北京叠山的风格。清初皇家园林叠山中，也必定会掺杂一些明代叠山的风格和因素（参照石涛和尚“收尽奇峰打草稿”）。这一点在畅春园叠山中表现的十分明显。张南恒的叠山风格在冈皋陂陀（pituo）与明代盛行的纯石“剑山”、“劈峰”等同处一园，风格兼容的特征相当突出。但是张南恒的叠山风格自康熙时代传入皇家造园却是不争的事实，其中许多典型技法，如叠峰造型、沿水造景、散点置石等等，甚至一直到清朝中期乾隆宫苑中都仍有所表现。

张然供奉内廷长达30年之久，康熙一朝几乎所有的重大工程都是有张然主持的叠山，表明康熙本人对这种古补典雅、朴素自然的叠山风格颇为欣赏，由此才会对一朝宫苑叠山的整体风格产生深刻的影响。

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