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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汪开放好像异常兴奋，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早上很早来到办公室，晚上又很晚才回去，有几次，周奇甚至看到他直接睡在公司了。

       公司的人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谁也没有议论什么，都跟着早出晚归起来。月底开会的时候，梅兰委婉说了一下，汪开放何等聪明，当即直接表态：大家按时上下班就行。

       汪开放让周奇拿着两份签好的合同去一趟天河区，找一个叫马义的人。周奇一边满口应承着，一边扫了一眼汪开放的办公桌，那块手表果然不见了，只有几张用过的A4纸随意散落着。周奇从汪开放手里接过文件袋时，忽然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兴奋起来。

       见到马义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马义签完合同，把其中一份递给周奇，然后握着他的手说：“合作愉快啊。”

       周奇也晃动着手臂脱口而出：“合作愉快。”

       马义说：“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奇连忙找借口推辞，他实在没心思，也没胃口。

       但是马义太热情了，死活不让周奇走。没办法，周奇只能客随主便。就在旁边的小饭馆坐下来，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周奇开车不能喝酒，马义就自己要了瓶江小白。

       周奇三口两口就吃饱了，马义却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周奇几次想要告辞，但是又觉得不太好，他只能强迫自己稍安勿躁。马义终于将最后一口酒喝完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说：“兄弟，你回去转告一下汪总，就说我马义多谢他的照顾。”然后揽住周奇的肩膀“以后继续加强合作。”

       周奇现在才明白，马义这里原来是汪开放的外贸仓库。

       回到公司时，汪开放已经走了，周奇只好打电话跟他汇报一下。快下班的时候，保洁阿姨进来收拾垃圾，周奇偷偷瞄着，等她从汪开放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借机也先撤了。但是周奇并没有走远，他亲眼看着保洁阿姨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等她离开之后，周奇赶紧上前，将垃圾袋拎了出来。

       在一个公园的偏僻处，周奇把所有垃圾倾倒而出，他不厌其烦地挑拣着其中的碎纸片。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周奇才站起来，他捶了捶腿，又晃了晃腰，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回到宿舍之后，周奇将所有碎纸片倒在桌子上，然后一点一点拼凑着，中间有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一次次坚持下来。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快亮的时候，周奇最终还是将三张A4纸还原了，竟然全部都是股票代码。周奇将三张A4纸的内容分别和手表视频里的三封信件仔细对照了一下，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周奇数了数，三张A4纸加起来，共有六十八支股票，其中有五支股票被红色笔圈了起来。周奇打开手机交易软件，一支一支看着，最后他发现只有被红色笔圈起来的那五支股票，最近都在大涨特涨。

       这又能代表和说明什么呢？周奇冥思苦想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忙活了一夜，全是无用功。”

       周奇将三张A4纸上的所有股票代码抄写下来，然后叠成一只千纸鹤挂在床头。他虽然一万个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如此。周奇站在窗前，将那三张碎纸片用打火机一一点燃，随后他把那些带着余温的灰烬全部碾碎，接着踮起脚尖鼓足全身力量，一口气吹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