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察到暴民的突变范本

从警察到暴民的突变范本

吕茂峰

      8月23日是我们8名香港同胞在菲律宾遇难的忌日。

      致使9人丧生的菲律宾绑架者门多萨本是一名优秀警察。在整个从警生涯中，门多萨曾获17项荣誉，包括国家警察局“效率奖”、“功勋奖章”、“服务奖章”等。门多萨曾率领一队警员截获了一辆装有13个满是钞票的箱子的汽车，将查获的巨额款项上交政府。据信整个过程门多萨分文未取。马尼拉总警司马格蒂拜透露，门多萨为人正直诚实，经常做好事，比如拾金不昧。直到门多萨作为劫匪被击毙后，他的邻居仍然告诉菲律宾媒体，“他是那种只要你有困难，就一定可以找他帮忙的人”。就在他被解职后，门多萨身边的很多人都还希望他能竞选社区警长职务。

      就是这样一名表现优秀的警察，却因涉嫌敲诈勒索被革职并被取消了退休金。于是反复声称遭受了不公正待遇并多方寻求复职努力失败后的门多萨将自己以及一整车无辜游客置于生命危险之中，甚至他的祖国拖入了不可预测的名誉危机。他“要用一个重大的错误来更正一个更大的错误决定”。他的诉求并不过分，只是要求菲律宾警方重新审查他的案子，恢复其警察身份，最重要的是恢复其被剥夺的退休福利。门多萨是否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菲律宾政府在人命关天的火候，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小人物认真地较劲，实在令人费解。就在马尼拉副市长莫里诺宣布考虑重新审查门多萨案件之后不到5分钟，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里基对媒体表示：“总统府不会与劫匪谈判，这样会助长劫匪的嚣张气焰。”

      事实说明，权势者的嚣张气焰远远胜过弱势者的嚣张气焰。门多萨多次向游客表明：“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打算。”并且应旅游团的要求，他还先后释放了5名老幼妇孺游客。倒是菲律宾警方依仗其优势地位，对同为警察的门多萨的弟弟格雷戈利奥，忽而让他与门多萨谈判，忽而怀疑其为哥哥的同伙欲将其逮捕，没有半点清醒逻辑，结果引起了门多萨的情绪突变，最终导致了枪战与流血交织而成的悲剧。

      “用一个重大的错误来更正一个更大错误决定”，这是门多萨顺利控制旅游大巴后在车窗上贴出的纸条内容。这样的抉择似乎幼稚可笑，可是它留给我们的启示却是沉重的。门多萨在表达一个底层民众对菲律宾社会的不满。悲剧的背后是政府腐败和司法不公。此次劫持表现了菲律宾国内社会对于暴力的迷恋，他们不相信司法会给他们带来实惠，而是认为只有暴力才能解 决问题。不言而喻，这种暴力思维正是使这次悲剧的发生城市马尼拉成为“亚洲绑架之都”的直接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门多萨无疑是一个从警察到暴民的突变范本。这样的范本，在一切政府腐败和司法不公的地方，都具有程序简单的可复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