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

1

身下的飞船终于穿过了一片混沌的尘埃云，眼前依旧是没有边际的黑夜，但是我知道自己还是活了下来。

原来拼接在一起的飞船其他部位，在这场突然出现的尘埃云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有的部位甚至可以看到燃烧的火焰，那里一定发生过爆炸，只是我听不到。在将飞船调整到自动驾驶的状态后，我看向了那片黑暗中的亮点。

也不知道在那个驾驶舱里工作的人是哪位？为什么这样一种极为严重的损伤，也找不到出来修理的人？我正在心里担心这种损伤会不会影响到我所在的飞船的主要部位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燃烧着的船舱方向投来。刚开始是眼睛的疼痛，接着是大脑，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变成了一个多米诺最后的骨牌，挨个倒下去的作用力让我还没来得及走到驾驶位上就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失去驾驶员的飞船会自动驾驶到什么地方，新生还是毁灭我都没有能力去调整。

2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户，还有一群同样白色的人。我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地方，想要挣扎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脑袋可以活动，身体的其他部位似乎已经不再属于我，任凭我的运动神经再传递我的意识，它们也一动不动。

“你醒了？”

正当我全神贯注于自己已经荒废的身体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护士。说是护士，其实也不是，它只是有着一个护士的名称而已，它是一个机器人，名字叫做护士。不过它说话的声音和一个人类没有差别。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原来驾驶的飞船呢？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面对着我连续不断地问题，它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漂浮着文字的屏幕由绿灯转为黄灯，不停地闪烁后，这才发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都很好，在下面的城市中。这里是天之国。”

我再次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又再次失败在了失控的身体里。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眼神里的焦虑，只见我面前的这个护士机器人的屏幕里飘出来几行字：

“是否恢复身体的支配权。”

我当然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世界我还只是一个外来的人，它的危险程度我不知道，一切有着强烈意识的想法都不能流露出来。于是我向着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眨了眨眼睛。

也许它已经获得了上层的允许，在我的眼睛因为不停地运动而变得湿润后，它终于将一瓶蓝色的药剂注射到我的身体，而我总算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3

如果说过去我对于外来文明的印象只停留在和人类相似的一种模式的话，那么我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就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因为这个世界的居民，实现了御剑飞行。

不是过去仙侠世界里的那种，这里出行的人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包围，身处其中的人凭借着这层雾气可以自由穿梭在所有空间。我现在身处的这个空中医院，向下面看去，根本找不到陆地的踪迹。是因为距离过于遥远，还是其他的原因，我不清楚。

我也向这个护士询问过最下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情况，它只是对我保持一个信号良好的状态，并没有告诉我想要知道的内容。我想要去寻找飞船上面的同伴，但是因为高度超出想象，楼梯的环绕就成了我不敢跨越的难题，只能做罢。也许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我也可以获得那种凌空飞行的能力，到那时再联系同伴，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的这种耐心却被护士带来的消息击溃，它的屏幕上面出现了和我相关的内容：

171号试验品发生不可消除性损伤，172号试验员将于一个小时候接受改造。

后面是和我有关的所有身体数据。原来我并不是获得了一种崭新的生活，而是成为了这个星球一个微不足道的试验品。至于那个编号，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就是我驾驶的飞船里面人员的总数。

挥之不去的困意开始占据我最后的意识，看着这个让人感到害怕的新世界，我想起来了那句盛行一时的警告：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