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二十起床。
六点五十出门。
七点十分吃完早饭。
现在是七点十五,尔玉站在教学楼门前。
还没开门。
她想了想,今天是周六。无怪乎。
大学里的人是慵懒的,从食堂打饭的阿姨到教学楼图书馆清洁的婶婶。
尔玉清楚记得自己第一天清晨去食堂的情景,空空如也的窗口。工作间的一位阿姨告诉她,“周末六点四十五才开门,下次晚点来。”
因为要早起,因为要吃早饭,尔玉选择了后市——就在她宿舍后边的一条街上。
用舍长的话来说,后市呐,有些店面是很有梦想的,你去多早都能找到吃的。食堂嘛,仗着自己的天然优势,不会照顾你们这些早起鸟儿的。
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尔玉想想有些无奈,在大学里,早起的鸟儿自己觅食,晚起的鸟儿才有人喂食。
尔玉掏出手机查看天气,浮尘,零下九度到两度,北风三到四级。
尔玉不知道今天到底有没有浮尘,零下的温度和阵阵寒风倒是感受得真切。
天还没有亮,连蒙蒙白都未到。
路灯的黄光散射下来,很温暖。
几只狗扑腾着往远处跑了。学校的小动物好似有一种天然的灵性,它们会趁你不注意偷偷叼走你放在路边的小吃,然后撒脚狂奔。
尔玉又试图转把手,推门。未果。
真是过分,明知起不来床开门,为什么要锁上呢。
高中时,尔玉几乎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十分到教室,摊开历史或者英语,开始一天的劳作。无论冬夏寒暑,周末假期。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即使高中毕业,这样的作息仍保持了一段时间。
填志愿的时候,尔玉没有选择喧嚣繁华的大城市,义无反顾来到这个偏远小镇。
她向往这里的宁静,安详,脚踏实地,与世无争。
这里是积淀的地方,是修炼的地方。
而现在尔玉望着漆黑的天闪烁的星,紧闭的大门颤抖的叶,腹诽,“是不是太静了呢?”
吱呀吱呀。
年迈的大门发出喘息。
“小姑娘,这么早。我们还没开始清扫呢!”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