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一.番】生不同归死同往
小记.宋果×楚轩伦
文/莫落血棠（晚橖）
梗×关键词：敌对阵营，单方面知晓，主宋果。
“你先我一步走，我只想追上你，告诉你我没说完的那一句话。”
“你等等我，我马上到。”
潜伏七年。
我在他身边潜了七年，那时我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了，我所有白色身份都是恶魇精心设计出来的，只为了让我接近他们的宿敌——一个侦探。
我以为世界侦探一般样，他不一样。
是以很多年之后我都记得，那个伏案在后处理大小各种事，亲力亲为，如同民办主任一般，什么活儿都接的人。
他有洁癖，我跟他三两年了，他只让我打扫卫生，我也就相安无事，什么都不闻不问。
后来我才慢慢接手他的工作，他总出去，满世界乱跑，有时候会带上我，有时候不带。
不带我的时候，他回来总是满身血气，带着晨露或晚风。
有时去的时候站着去，回来的时候躺着回。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涉险。
这说明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对一个卧底而言，动感情是大忌，可他对我是真的好，好到我的心已经策反了。
后来老板身边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很好看，也很有能力，老板的一举一动告诉我，他可能会是我未来“老板娘”。
弱质少年。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把事务所搞的一团糟，戴着眼镜儿，文质彬彬，胆子还很小。
后来我们一起出任务，我就把重活都给他，自己落个清闲，当然，我也没有欺负他。
“你要去哪儿吃？”
“吃碗汤圆。”
他低头搓着衣角，揉开了褶皱，抬眼眼里带着熹微的光。
他真的很爱吃汤圆，凉的有热的也有，我胃不好也会陪他在地摊吃上一碗，他爱吃芝麻馅儿的，我就跟了他喜欢。
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先生的朋友没来？”
“他有事。”
“先生的朋友对您很重要吧，他没来，您很失落的样子。”
“汤圆还上不上了？”
我不承认我想他，一点儿都不想。
聚散终有时。
我隐隐猜到他的身份很特别，或许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他被派出去很久，老板也不在。
而我，接到了任务。
杀了蒋秋客。
指示只有五个字，我的心跟着凉透了，我不得不回去。
锁上门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落了锁，他去哪儿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然后我被喂了新药，丢在老板去柴达木的路上。
我必死无疑了。
让我见见他，哪怕一面。我匍匐在路上，想哭哭不出来，在心里祈祷着。
只要让我见到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如愿以偿。
生不同归死同往。
我们找到了他，在魔鬼城深处，在那个风声如同鬼泣的地方。
他伤的很重，我的心都跟着疼，疼的呼吸不顺。
他将一个U盘塞进老板手里，血块越涌越多，老板抱着他的身体，我甚至能看得见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把你…交…交代的任务…完…完成了…帮我照…照顾…”
他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代价，是自己的命。
你是傻子吗？！
他最后一眼，看向了我。那一眼，写进了温柔与留恋不舍，也写满了释然，或许他都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再看到我最后一面…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喂…你回答我一下
…
我在内心狂吼着，嗓子却如鲠在喉，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的双眼渐渐暗淡，失去了聚焦，最后闭上了双眼，身子瘫软进了老板怀里。
我失神的站起身，安静的从包里拿出来枪和子弹。
“你干什么？！”
“老大。”
我挥开阻拦着我的人的手，架起枪，缓缓对准了老板的脑袋。
“你没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现在告诉你，我想见小楚最后一面。我是恶魇组织的人，七年前，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我，受命到你身边卧底。我这次来，本来是要杀你的。”
我扣动了扳机。
但我知道我下不去手，枪偏了，从老板耳边擦过，打死了他身后的两条蛇，近距离的威力下，来了个穿糖葫芦。
“见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下不了手了。我手上不干净，心也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开始干净了。”
我歪着头，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肩上扛着一杆枪。
“小楚死了，我得陪他，他一个人上路真是太寂寞了。”
“小楚不会希望你去找他的。”
老板一点也不惊讶，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子悲凉，老板知道了，那他一定也早就知道了。
我这尴尬的身份，真的让人觉得太尴尬了。
“老大，太晚了。”
“恶魇的药物研究十分霸道，此次给我注射的东西，足以让我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即便我死了…所以，在我失去理智之前，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以后的日子，就靠你了，老大。”
我想，我得为老板做最后一件事，心甘情愿。等我死了，死透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活着固然是好的，可是我的未来，已经注定了我不可能像人一样活着。
“等等。”
“怎么了？老大。”
“带上小楚吧。”
“嗯，谢谢老大。”
我把他背在背上绑好固定，拍了拍手，抱起了背包。提着抢踏出了火圈，上膛，开枪。
但是没有用的，那如潮的蛇群围了上来，一杆枪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蛇海进攻。
我一边开枪，一边气喘吁吁的说话，声音哽咽，原来我早就泪流满面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老大不靠谱，他跟那些虚伪的侦探没什么区别。但是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我觉得跟在老大身边，就看见了世界的光，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们，我喜欢欺负你，我道歉…”
我们阵营不同，立场不同，信仰不同，可我再没办法对他们任何一个人下手。
我是个罪人，永世不得翻身。
“黄泉路上你可得等等我…我一个人害怕，也怕你太孤独了。恨只恨我们生不逢时…恨只恨我没能早点认识你…小楚…我…”
喜欢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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